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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在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時,張安博起床,寫好給朝廷的奏章:他的學生遇刺,他要彈劾金陵知府賈雨村破案無能,彈劾南京守備府武備鬆弛,彈劾南京吏部尚書陳高郎公報私仇。
不管兇手是否被抓住,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掩蓋下去。必須要有人付出代價!
金陵距離京城太遠了。他若是寫私信給軍機處里的何新泰,讓他壓下來,給南京這邊壓力,恐怕是兩三個月之後的事情。還是奏章走急遞鋪更快。
他願意為他的學生賈環向朝廷「鬧一鬧」,要一個說法。相信何新泰會配合他的行動。
張安博將奏章收好,這時長子張承劍從外面進來,「父親,紀德信派了人來傳信,子玉昨晚和鄭國公鄧鴻談崩了。」
張安博微微皺眉,「子玉人呢?」
張承劍道:「往國子監去了。怕是準備刊印報紙的事宜。他的文章應該是寫好了。」
讀書人要是受了委屈,可以找一幫同學、同年一起到衙門裡去鬧,要一個說法。而賈環遭遇到刺殺,他的「鬧」,就是在報紙上廣而告之,從而給有司以壓力。
以金陵簡報製造的輿論壓力,至少能現在還在消極怠工的金陵知府賈雨村動起來,重視抓捕兇手的事宜。
張安博沉吟了一會,提筆給好友淮揚巡撫沙勝寫了一封書信,言明金陵城中的現狀,請他派出巡撫督標營來保護賈環的安全。賈環和南京守備府談崩,有些事情,就不得不防。即便賈環是皇妃的弟弟,但是就怕有人給賈環逼的狗急跳牆。
他從來就不懷疑自己這個弟子的能力:子玉要復仇,一定可以做到。
張安博寫好信後,對長子道:「你派人去一趟揚州,送給沙叔治。」
「嗯。」張承劍安排下去。吃過早飯後,和父親、田師爺一起去國子監。賈環果然在金陵簡報的編輯室中,正在安排人手準備提前刊印報紙。
頭版頭條的「金仲文」評論文稿已經準備好。賈環昨天晚上寫出來的。
見賈環紅著眼睛,一臉的倦色,臉色平靜的可怕。這種平靜其實更加喻示著他內心的狂暴。張承劍道:「子玉,報紙這裡有我盯著就行。你趕緊去彝倫堂休息下。」
賈環道:「也好。我想要和蕭幼安見一面,有勞伯苗兄派人去城裡的徽州會館請他來。」
張承劍道:「放心,我一定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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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簡報的發行日期分別為每個月的十五、月底。定於八月十五要發行的報紙提前兩三天的話,會使得各項工作變得紊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