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鹽商鄭元鑒與賈環有仇。僱傭南京守備府營兵中的精銳火銃手刺殺賈環的表妹,作為報復。只是火銃手最終打死的是另外一個姓裴女子。
當然,知道案情是一回事,他並沒有推動偵破兇殺案的想法。因為,這起刺殺案件,最終還是關於金陵糧價的較量。局面還不清晰,他現在沒有站隊的打算。
國子監中得到消息,但沒有人出面阻攔賈雨村帶著衙役進入國子監中。宋司業給正在講學的張安博報信時,賈雨村已經帶人到了彝倫堂後的典籍廳。
正在使用木字活字印刷的工匠都被衙役們扣住。印刷好的報紙都被扣押。木板、墨汁被打翻的到處都是。場面中一片狼藉。
正在編輯室中盯著印刷的賈環、張承劍一起趕出來。
「住手!」張承劍爆喝一聲,制止了正在追打工匠的幾名衙役,氣的渾身發抖,怒道:「賈太守好大的威風。這裡是國子監,不是金陵府衙。」
賈雨村一身正三品的緋色官袍,冷著臉道:「本官接到士子舉報,金陵簡報意欲妖言惑眾,特來查封。本官已經知會國子監溫祭酒。張朋友還是讓開吧!這些報紙、工匠,本官要暫時收押。」
張承劍勃然大怒,罵道:「你大爺的!你這個助紂為虐的狗官。」
他的好友賈環早就報過官了,賈雨村不理不睬,不緊不慢。這可是殺人案!兩天過去了,兇手還在逍遙法外。賈環越發的平靜、沉默。他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現在就指著用報紙來推動此事,好宣洩一些心中的情緒,祭奠死者。賈雨村竟然連這條路都要堵住。他如何不氣?
再者,金陵簡報是他的心血所在,賈環丟手之後就是他任總編。現在印刷廠都被打砸的一塌糊塗,他如何不怒?
賈雨村根本不屑於理會張承劍,揮揮手,麾下幾十名如狼似虎的衙役一起動手,將報紙、工匠全部收押,所有的印刷工具全部收走。
這些衙役打仗可能不行,但是在府尊面前欺負工匠還是會好好表現,十分得力。(未完待續。)
第三百六十六章 心有猛虎 血淚無聲(三)
?國子監的交鋒激烈而短暫。溫祭酒溫佑、張安博、宋司業等官員紛紛過來。
溫祭酒是內應,說話不咸不淡。偏偏他又是國子監的主管。張安博有意阻止,但壓不住金陵知府賈雨村。反倒被賈雨村不陰不陽的頂了幾句,「張大人天下名儒,教出來的兒子卻是如市井之徒。」
最終以賈雨村大獲全勝而告終,將工匠、報紙、木字活字全部帶走。
賈環全程一言不發,沉默的看著。
賈雨村臨走時看了賈環一眼。不自量力。兩個尚書級別的大佬在較量,其實你一個小小的舉人能攙和的?
要高價賣糧的,可不只有陳家,還有南京吏部侍郎巴平,南京工部侍郎皮經業等人。這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而且,南京戶部糧庫虧空,他作為知府雖然沒有參與,但亦是有常例拿。這是官場慣例。
賈雨村帶著衙役走後,留下一地的狼藉。溫祭酒臉上帶著笑,帶著隨從和幾名小官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