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博嘆了口氣,他作為禮部侍郎,想要壓住金陵知府,很難。「宋大人,麻煩你叫些人手來將此地收拾乾淨。」
宋司業點點頭。
十幾名編輯垂頭喪氣的站在典籍廳印書的院落中。
張承劍心裡難受著,但是看看賈環,打起精神安慰,道:「子玉,不要放在心上。等朝廷的諭令一來,有這幫碩鼠好看的。報紙,咱們回頭還要辦起來。」
他都沒敢再提為裴姨娘的死亡發聲追兇的事情,怕刺激到賈環。
田師爺有些憐憫的看著賈環。他能理解那種將滿腔希望都放在報紙上,卻給賈雨村掐滅希望的痛苦。太殘忍了。
那種絕望的感覺,真的會毀掉一個人。希望子玉能挺過來吧!
賈環抿了抿嘴唇,道:「伯苗兄,過幾天就是裴姨娘的頭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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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八月十日賈環遭受刺殺以來,金陵最高的權力圈中就保持著高度的敏感。
消息源源不斷的從城中的事情發生地傳向各家之中。包括和賈環不對付的甄家亦有在關注這件事。這是一個政治敏感度的問題。
十二日下午發生在國子監、知仁書坊的一幕幕很快就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在中秋節後傳遍了大街小巷。
「聽說那位少年神童都已經抑鬱的說話前後不搭。這種情況下,還惦記著他姨娘的頭七。哈哈。」
「少說兩句吧。怪可憐的。」
南京兵備府上萬的營兵駐紮在城西南方向的石頭山。出營不遠就是清涼門、清涼橋、莫愁湖。周邊的街肆酒巷中,四處可聽見這樣的議論聲。
夜色時分,一間中檔的私寮中,兩名軍漢正摟著姐兒快活。這已經是兩人拿到銀子後第四天來到這裡。
半響後,兩人到外頭客廳吃酒。
「娘的,秦淮河上的婊-子喜歡裝,有錢都不招待勞資。」
「張狗蛋,你還想那些?這1000兩銀子不夠你逍遙的。嘿,我找張千戶打聽過,公爺根本就沒有追查的意思。咱們那日遮掩的也沒什麼問題。」
「齊五,有毛的問題。來,喝酒。喝酒。咱們兄弟吃飯的手藝,怎麼可能出錯?」
「那也是。聽說,那小子已經快給城裡的大人們弄瘋了。辦個報紙都被賈知府查封。整天在家裡呆著。還有淮揚巡撫的督標營保護著。」
「嘿嘿。小屁孩見過什麼血?只是一口氣撐著。這口氣給泄了。現在怕是早就嚇尿了,躲在家裡哭。哈哈!那有功夫找咱們的麻煩?」
這時,客廳的門忽而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