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章媽媽,給咱們送酒…,你們是誰?」張狗蛋話沒說完,看到進來的卻是兩個精壯的中年男子。在秋夜裡還穿著短衫。粗手大腳。
張狗蛋沒有得到回話,回應的他哥兩的是兩個黑通通的火銃口。
「砰!」
「砰!」
兩股灼熱的硝煙在火銃後湧起。在煙霧騰起來時,聲音爆發時,火藥爆發出猛烈的反應,推動的鉛彈犀利的打入坐在八仙桌邊的張狗蛋,齊五的身體中。
「嗤---!」血水噴出來。一個被當場爆頭。白的、紅的,像塗料一樣噴刷在牆壁上、地上。一個被打中胸口,碗大的傷口,血,像不要錢般的往外淌。
齊五還沒有死透,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娘的,晦氣!那邊說要耳朵給銀子。這頭都打爛了,哪來的耳朵?」
「這不是還有一個?」兩名中年男子說著話。其中一人從腰間摸出匕首,手起刀落,一刀寒光掠過齊五的腦袋,生生的切下一個耳朵來。「走。」
一直掙扎的齊五挨了這一刀,抽搐了兩下,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那天,射殺裴姨娘的人,就是他!
…
…
在最頂級權力圈的大人物們關注賈環一方的動態時,其實其他人的生活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只是將之作為談資。絲竹飄揚在金陵的夜色中。金陵夜生活,向來是豐富多彩。
金陵城中晉商會館中的一處院子裡,揚州鹽商鄭元鑒正在與好友盧員外小酌。
兩個人,十道菜,兩壺美酒。
盧員外四十多歲的年紀,白白胖胖,穿著藍衫。無奈的搖搖頭,「鄭兄,你這是何苦呢?外頭都在傳,是你找人射殺了賈環的姨娘。唉…」他亦是晉商,在金陵經營絲茶生意,同時參與鄭元鑒的私鹽販賣。與鄭元鑒私交極好。
鄭元鑒五十多歲的年紀,有著一張圓臉,看起來很精明,沉悶的道:「盧兄,喪子之疼,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疼,你能理解嗎?」
盧員外嘆口氣,道:「那你和陳家是怎麼談的?怎麼都謠傳是陳尚書親口告訴衛尚書,是你派人刺殺賈環。」這完全是被陳家出賣了嘛!
「唉…」鄭元鑒鬱悶的喝了一口酒。他也沒料到是這個結果。
他的想法很簡單:他要給賈環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報復喪子之疼。但是他並不想將鄭家都搭進去。所以,選擇射殺賈環的表妹。另外,陳家也不可能同意,他殺士子。
陳家的當時給過來的信息是:陳家知道了。默許這件事。他便放手去做了。
然而,事發之後,陳家沒有收他這份投名狀,反而翻臉,將他拋出去,推得一乾二淨。要知道,他的私鹽生意,一年要分十萬兩白銀給陳家。陳家竟然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