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謠言四起,民心浮動。
從衛尚書的角度而言,在他的任上,爆出如此巨額的虧空案,即便不是他做的,但是失察的職責是免不了的。所以,他是希望先將案子壓下來,完成賑災的調度後,再來查出此案。
這樣,他在天子心中留下的就是能臣的影響。而此時,大案爆發,他的仕途,恐怕就些艱難了。
淮南救災,只能將依賴產糧地區湖廣輸送糧食。江南地區富饒無比,但隨著江南商業繁盛,絲織產業的發達,產糧區逐步的移到湖廣。
然而,湖廣去淮南的路途就有些遠了。
自七月底淮南大水的消息傳來,自此快有近一個月的時間,在湖廣的糧食還沒有沿長江運來時,金陵的糧價還會繼續飆漲。遠水難解近渴。
一乾糧商都在眉開眼笑的捂盤惜售。長江的水路自是有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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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四日,賈環在淮揚巡撫督標營的四名士兵的保護下抵達揚州。
他身邊帶著長隨錢槐、胡小四。
碼頭上,何元龍接著賈環,直接抵達原淮揚分守道署衙,現在的巡撫衙門。
另一位何師爺,是沙勝的重要幕僚,正在金陵和戶部尚書衛弘對接運糧的事宜。沒有糧食,所有的賑災計劃都是虛幻的。
賈環與淮揚巡撫沙勝見過面後,談了小半個時辰,徑直到巡撫衙門衙的大牢中見鄭元鑒。
大牢建在地下。秋後處決了一批犯人後,此時大牢中空蕩蕩的。就剩下一個犯人,鄭元鑒。
光線昏暗。溫度適中。空氣混濁。腳步迴響在長長的走廊中。賈環在老吏的帶領下,停在左側第三個牢飯中。鄭元鑒披頭散髮的坐在牢房中,看到賈環過來,猛撲過來,憤怒的拍著鐵門,「姓賈的小子,你要怎樣?」
賈環對老吏點點頭,目送他離開,這站在牢房門口,打量著裡面的鄭元鑒。
鄭元鑒冷笑道:「看什麼?用不多久,你也會進來。你以為通過汪家買兇殺人,金陵那邊就查不到嗎?太天真。哈哈。」
「姓賈的,你不得好死。」
「你殺了我兒子。怎麼樣,你的女人死了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本來是要殺你表妹的。」
鄭元鑒表現的有些竭斯底里。他被淮揚巡撫以調查殺人案為由請進來。商人,背後沒有官員支持,怎麼有能力對抗巡撫?現在,恰恰是陳家已經將他拋棄。而揚州這裡的官兒,有幾個想沾殺人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