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臨終的書信,明顯是給賈環鋪路的。這是政治遺產。王子騰一點就透。而王子騰作為從一品的高官,在朝廷里是有資格當山頭的。雖然,他現在依附於謝大學士。
王子騰掃了一眼書桌上的信的封皮,他這個位置,自然不會小家子氣的拿起書信來檢查真偽。有些驚訝的看看賈環。賈環這是真得林如海的喜歡啊!連政治遺產都交給他了。
王子騰拿起精美的白瓷碗,徐徐的喝了口湯,道:「我聽說你在賈府里,因林如海之女的事,和老太太鬧了一回,還藉機生事為難寶玉。看來是有的?」
賈環坦然的點點頭,他確實坑了大臉寶。族學套餐,他已經想好了。就等著教教大臉寶: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坦率的道:「我若金榜題名,自有一番天地、格局。賈府的未來是寶二哥的。」
他和王子騰沒有血緣關係。王子騰在寶玉和他之間,選擇誰,這是不用問的。而嫡庶之分,向來是深入人心,別看政老爹對他頗為倚重,有點言聽計從的態勢。但是賈家二房的家產、政治遺產,肯定都是寶玉的。這不用想。
賈環現在是亮明自己的態度:有些東西,你們很看重,但我並不在意。大臉寶的東西,就給他罷。我沒興趣。我要的,我會自己去奮鬥!而且,會比賈寶玉混得更好。
這個態度,他估摸著正月十五還要對賈元春說一遍。
王子騰看了看賈環,臉色稍緩,眼神示意,道:「坐吧。」
京官向來是比地方官貴重。一個正五品的刑部郎中,一個正六品的翰林院侍講,比不了正三品的金陵知府,但足以消弭他對賈環的不滿了。這兩個位置運作一下,還是很有前途的。
賈環拱手道:「謝舅舅。衛尚書年後三月進京。舅舅若是有意,我亦可以在衛尚書面前說句話。」
他和衛弘有這個交情。
王子騰臉色微動,深深的看賈環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驚奇。擔任過一方布政使的戶部尚書。正二品。若是他沒在軍機處當差,僅憑著九省統制這個職務,在戶部尚書這樣的文官大佬面前,說話能有幾分份量?
此時,王子騰對賈環在文官體系中深厚的人脈算是有一定的認知。心裡不得不感嘆:這就是文官!
文官對文官,天然有一種親近感。特別是像賈環這樣註定要創國朝科舉記錄的後輩,再加上賈環本朝的詩詞名家的名頭,在文官面前更是加分。
「與衛司徒見面不急。日後看機會吧!」
王子騰擺擺手,拉了拉鈴,讓侍女進來給賈環上了杯熱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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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在書房裡見王子騰時,史盛、史智、王偉、賈璉、薛蟠等表兄在王府前院風景雅致的院落中吃茶、說話、打牌。
眼看著廳外的夜色越發的濃郁,小廝們進來點了蠟燭。小兒手臂般粗的蠟燭點了兩排,將廳內照的燈火通明。
然而,眾人關心的事,還沒有結果:賈環還在王子騰的書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