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嗣去外面待客,給眾表兄一催,藉故到父親書房的院落里去探消息。他本來沒堵著賈環就是一肚子氣。等回到這邊待客的廳中時,滿臉的抑鬱。
薛蟠急不可耐的道:「大表哥,如何?」
王承嗣嘆口氣,神情很有點失落,還有點不解,悶悶的道:「家父剛讓侍女給賈子玉上了茶。」
「啊…」精美、雅致的廳中,四大家族的一干紈絝子弟都是驚詫無比。
賈璉不動神色的笑著喝茶:膚淺!幼稚!無知!
舅老爺的不滿,以環兄弟那性格,都這麼長時間,他怎麼可能沒有對策?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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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內宅上房中,王子騰的正妻何夫人並家中的女眷招待著來訪的賈、史、薛家的親戚。
房中,地面上鋪著喜慶的紅色地毯,正廳中放著三足的金琺瑯大火盆。火盆內焚著松柏香,百合草。
正面炕上鋪新猩紅氈,設著靠背引枕,搭著貂皮,何夫人居中而坐。下面相對十二張雕漆椅上,都是一色灰鼠椅搭小褥,每一張椅下一個大銅腳爐。
王夫人、薛姨媽、王熙鳳、寶釵、寶玉、王家女兒等人依次坐著。寶玉在外頭坐了一會,就給何夫人叫進來。
何夫人看看自己的二女兒冬萍,對王夫人笑道:「寶玉如今一天大似一天,妹妹可曾看好誰家的女兒?」
這話說的寶玉心都提起來了。他心裡只有林妹妹。雖然林妹妹不和他親近了。但是,年後他會去向林妹妹道歉的。
王夫人就笑,「噯喲,老太太天天將他帶著身邊養著。感覺小孩子似的。還早。冬萍可許了人家?」
何夫人點頭,矜持的道:「前兒有媒人給保寧侯府上說親。老爺還在考慮。」
說起這話,何夫人因問身邊的丫鬟薇兒,「都這個點了,是不是該擺飯了?外頭怎麼沒動靜,別說我們請親戚們吃酒,卻餓著親戚們了。」這話說的眾人都笑起來。
薇兒帶著兩個丫鬟出去了。
王熙鳳穿著珊瑚紅的襖子,身姿修長豐盈,明眸流轉,掩嘴嬌笑。她也在關心會面的結果。這可是關係著她以後怎麼和賈環相處的問題。
王鳳姐歸結起來可以算個「聰明人」,想法很多,這兩天一隻沒怎麼睡好覺。所謂:機關算盡太聰明,就是她這個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