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苦讀數載,所謂何事?
為的是改變自己的命運。而這場考試,就是改變命運的考試!
看著稿紙上的文章,賈環再逐字逐句的推敲了一遍,略作休息後,從考袋裡拿出試卷,認真的眷寫。
空中,春天的太陽已經升到了十點鐘許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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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日晚上,賈環交卷,出了考場,在客棧里睡了一天。
二十一日凌晨,再次與公孫亮、羅向陽、上官昶等人一起入場。第二場考五經一題,並試詔、判、表、誥一題,還有一篇策問。
科舉考試,最重四書五經。會試的第一場,基本就定下來一個考生的成績、前途。第二場,第三場的重要性,甚至連鄉試都不如。
但是,也沒有人會在這兩場考試中作死,都是按部就班的答題。對於歷經多次考試廝殺,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考生來說,詔、判、表、誥,這都只是基本功。
二十四日,賈環再度入場。會試第三場,考五篇策問。
二十五日下午,約兩三點許,天空中下著小雨,賈環交了試卷,提著考籃、行禮在江南貢院的龍門等著放告。五十人為一排,人數夠了,就會放出龍門。
看著一排排街巷般的考舍,在小雨中顯得斑駁、陳舊,仿佛曆經歷史的滄桑。賈環一邊想著國朝袞袞諸公為何不修繕貢院,一邊感嘆:如果不出意外,他此生不用再來這裡了。
當然,以考官的身份例外。
龍門處,有二十多名士子聚集著,場面熱鬧。這是今科會試的最後一場,已經交卷了,就算擔心成績,也是十天後了。感受大約與高考之後差不多。
賈環因為來京城來得晚,沒有與同科的舉人們來往。聽著天南地北的方言,並沒有過去攀談。這時,就見到今科狀元的大熱門周慎行過來。
頓時,十幾名南直隸的考生都圍過去說話。周慎行來自常州府,二十歲的年紀,容貌普通,見眾人問他考的如何,很沉穩的道:「策問只是尋常的題目。正常發揮。」
有士子恭維道:「玉繩賢弟謙虛了,今科狀元舍你其誰?」
周慎行自信的笑了笑,再謙讓的道:「狀元要殿試才角逐出來,現在還只是會試。言之過早。言之過早。再者,今科有不少實力很強的同年。候官翁宗道就很受劉大學士賞識。」
「誒…,周兄這話就不對。劉總裁越賞識翁朋友,恐怕越要避嫌吧?前明唐伯虎殷鑑不遠。再說,國朝定鼎一百五十年,除去開國之時,會元何時掉出過前十?」
一干南直隸的考生談笑風生時,賈環聽的莞爾一笑。考的如何,他心裡有數。
他這樣的成年人,考後的放鬆當然不會肆意,只是有一種釋然後的微微放鬆。畢竟,會試成績出來後,還有殿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