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雅的小廳中,寧瀟穿著一襲白色牡丹煙羅長裙,在名貴的金絲楠木茶几邊沉思,這時,明眸微動,道:「九哥,這不怪你。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製造這起惡作劇時,她是知情的。
這時,不遠處,弟弟的哀嚎還在傳來。寧瀟想了想,嘆口氣,這名賈先生,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吩咐身邊的侍女,「紫兒,你去給世子送些酒菜。」
庭院之中,賈環神遊物外。這時,身後傳來輕微的喧譁。賈環回頭,看到一名高挑、漂亮的黃衫侍女端著酒菜過來,正被王府的侍衛攔著、勸說。
紫兒嬌斥道:「餓壞了世子,這責任你擔的起碼?讓開!」說著,強闖過來。吳王府里的侍衛,自是都認得郡主身邊的侍女,誰敢對她動粗?王妃信佛,郡主在府內,能當半個家的。
賈環轉身,冷淡的道:「拿回去。餓不死人。」
紫兒冷笑一聲,怒聲喝道:「你說餓不死就餓不死啊?快點讓開。這裡是吳王府,不是榮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賈環冷漠的看了此女一眼,一字字的道:「我同樣沒吃晚飯。我餓不死,他在裡面,自然也死不了。」
說著,看向走廊中的吳王府侍衛,「怎麼?你們吳王府,吳王說話不算數?」
這個帽子,誰敢帶?走廊中的護衛,連忙上前來,為難的道:「紫兒姑娘…,你看。」
紫兒將手中托盤的酒菜往庭院中一丟,怒氣沖沖的走了。離開前,還威脅賈環,「你給我等著。有你好看的!你一個小小的翰林,敢在吳王府拿大。」
賈環眼神漠然,轉身,繼續守在小黑屋外。他今天不把這小屁孩整出心理陰影來,他名字倒著寫。
…
…
已是夜間八點許。吳王在外書房中處理完瑣事,叫來秋長史,問道:「賈先生還沒走?」
秋長史苦笑,道:「沒有。王妃說送酒菜給他吃。他都拒絕了。他說,他餓不死,世子同樣就餓不死,請王爺和王妃放心。」
「唉…」
吳王長嘆一口氣。賈環話說的「客氣」。他依舊能從中感受到一種叫做「意志」的東西,堅若山石。看樣子,心裡的氣還沒消。也是,誰給學生這樣做弄,面前爆一個煙花、炮仗,狼狽不堪,都會震怒。況且,之前賈環已經原諒澄兒在茶水裡下瀉藥的事。
吳王道:「蜀王還沒有走?」
秋長史點點頭。
「混帳東西!」吳王低聲罵道。手指關節用力的握著微微發白。制怒。要不是看在楊貴妃的份上,蜀王根本進不了他府里的門。「瀟兒知道吧?」
秋長史猶豫了下,再次點頭,「郡主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