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半響沒說話。有些事情,他很頭疼。
這時,外頭一名僕人來稟報,「王爺,王妃請你用膳。」吳王將秋長史打發走,回到內府中。富麗堂皇的正室中,吳王妃迎著吳王,夫妻倆說了一會話。
吳王妃憂傷的道:「王爺,澄兒從小到大,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那賈環不過是一個翰林,有必要這樣縱容、遷就他嗎?我知道王爺想要交好他。可我們府上,如今已是頂點,還有什麼前進的餘地?不交好他也罷,趕緊把澄兒放出來罷!」
慈母多敗兒!
吳王苦笑著安撫著自己的妻子幾句,說出他的苦衷,「夫人,我何嘗想要這樣處罰澄兒?今天固然是澄兒不對,可傳出去,我的臉面往哪裡擱?但是,我要不讓賈環把這口氣出了,我這吳王府,怕是沒安生日子過。」
吳王妃莫名的看著丈夫。
吳王道:「廢太子之事,可以說是完全起源自賈環。沒有甄家販運私鹽之事敗露,絕不會牽扯到廢太子。現在想來,細思極恐。廢太子說他:陰柔詭譎、心機深沉。
何朔卻說他:權謀機變,才華橫溢。以賈環的能力,他若是要處心積慮的報復我。夫人覺得我躲的過去嗎?別忘了,賈貴妃在宮中正得寵。」
吳王妃有點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丈夫對賈環的忌憚如此之深。也沒有想到她眼中一個小小的翰林,竟然是這樣令人心悸的硬角色。
吳王嘆口氣。有些事情,後宅的夫人們不懂。看同一件事,如同水中看花,霧裡看月。只有,他這樣身在權力場的人,才明白賈環的恐怖之處。
「那…」
吳王今天已經不知道嘆了幾回氣,道:「隨他去吧。出不了大事。」
…
…
東方欲曉。雄雞高歌。天邊漸白。
寧澄在小黑屋內的心理路程,無人得知。要不是小黑屋的賈環還好好的,吳王府的下人們只怕都懷疑小黑屋中的世子已經出了大問題。
吳王府內宅中的一處偏廳,寧恪一早起來,前來找寧瀟。精美的小廳中,寧瀟還是昨天的那身白裙,神情有些萎靡,不復鮮花般嬌艷欲滴的美麗。
她昨晚一夜沒睡。
寧恪驚訝的道:「瀟妹,你昨晚沒休息?你快去睡一會。」
寧瀟搖搖頭,扶著丫鬟紫兒站起來,道:「九哥,我們都錯看了這位賈翰林。真是個狠人。」一夜沒睡的滋味,九哥熬不住。她嘗試了,很痛苦。
但這份痛苦,亦發的讓她感受到賈環的意志之堅韌。是真狠。對自己也狠。她還吃飯喝水了,都這麼難熬。賈環自昨天下午就沒吃沒喝。就在庭院裡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