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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罵人的事情不能持久。持久的罵,就沒什麼威力。賈環挨了十幾天的罵,各種罵人花式。他每天一封自辯的奏章都被淹沒在百官的口水中。但,他卻並沒有主動請辭。
這讓朝廷中不少老油條感到驚訝。要知道,很多部院大臣,都被罵的辭職。還有人被罵死的。有人在衙門裡感嘆道:「看來賈探花的臉皮,和他的才華一樣啊。」
賈環不請辭,局面就僵持著,真理報之事依舊沒個說法。但,這絕對不是結束。
十月二十八日,刑部給事中戴琮上書,奏請朝廷將賈環下獄治罪。罪名有十條。就不一一列舉了。言官可以風聞奏事。奏章傳出,朝野矚目。
軍機處,何大學士將奏章壓了一天。二十九日常朝,何朔帶著朝臣在皇極殿朝拜御座時,左副都御史韓伯安當眾發難,當面質問。何朔沒有表態。隨後,票擬後,上報天子。
局勢在十月底於賈環而言,陡然的變得兇險起來。近乎於是圖窮匕見!
十月三十日,朝廷休沐。當天下午,一匹八百里報捷的駿馬自北面而來,進入京城:大捷,十月中,九省都檢點王子騰率軍出榆林,於塞外與察哈爾部大戰,斬首五千。
賈環得知消息時,正在家中「宴請」來訪他的兩個學生:吳王世子寧澄、燕王寧淅。
說是宴請,其實是在後院裡「喝下午茶」:吃燒烤,喝黃酒,並閒談。
賈環這時間已經停了吳王府的課程。但學生自是可以登門來看他。師徒三人隨意的在桌子邊坐著。
寧澄咬著竹籤子上的羊肉,笑嘻嘻的道:「賈先生,我姐給我們說,叫我們來看看你。盡一盡師生的情分。等你被罷官下獄,再來看你,就不大合適。」
賈環抿了一口酒,道:「這不像你姐姐的風格。」
寧澄笑道:「小瞧我姐了不是?她還是很大氣的。當然,她確實對你不服氣。她和九哥心裡都等著看你的笑話。只是當著我的面沒說出來。」
寧淅擔憂的道:「先生,事情真的無可挽回了嗎?要不,你辭官吧!總好過下獄。」
賈環沒說話,眼睛看著窗外。別人都以為他臉皮厚,耐彈。朝堂內外已經有人笑稱他是賈棉花。但真正的原因是,他才十四歲,仕途才剛剛開始。怎麼可能辭官?
他和那些部院大佬怎麼比?人家的官是可做可不做。反正仕途風光都看夠了。他呢?沒了官身這張皮,很危險的!
這時,外頭一個小丫鬟進來報,「三爺,蓉大爺讓我來報。王舅老爺在塞外大捷…報捷文書已經到京中。滿城皆知。」
賈環微怔,隨即笑起來,道:「好消息!」拿起酒杯,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將酒杯用力的擱在桌面上。近乎於砸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