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上好的無煙炭,燒的正旺。溫暖如春。御製的茶葉,衝出的香茗,茶香裊裊。
寧淅、寧澄兩人坐在精美的八仙桌邊。而永清郡主一身白裙,明艷如花,正在徐徐的踱步。思索、揣摩。小太監剛剛送來武英殿中的消息。蜀王寧恪則是在鑑賞著屋中的字畫、宣德爐。事不關已,心態放鬆。
寧淅最緊張。文弱的小臉上,眉毛糾結的擰在一起。額頭有冷汗。當日,先生為他加冠禮,歷歷在目。而大半年的時間過去,先生卻在天牢之中。
今日武英殿中,能決定先生是否能出來。他如何不緊張?母親去世後,先生於他而言,便是最親近的長輩。
比燕王寧淅小一歲的寧澄,很多時候,看起來比燕王更加的成熟,此時,他的緊張程度要稍微次之。他雖然給賈先生整出心理陰影,但並不希望賈先生出事。
「賈先生,你一定要王者歸來啊!」寧澄握緊拳頭,想起賈環給他講的一個故事,很有點中二的想道。扭頭問道:「姐,情況怎麼樣?」他信他姐的本事。
寧瀟站定,轉身,明麗的丹鳳眼,嗔了自己弟弟一眼,道:「我想說沒事,但誰知道?」
她的看法,從感覺上推斷,賈環等會到武英殿後,肯定要出么蛾子。找那些人的麻煩。這才是賈環的性格。但,從理智上推斷,賈環應當明哲保身,好好的回答天子的問題,趁機脫身。
而她想不出來,賈環要如何解決「銀貴谷賤」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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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中,楊皇后逗弄了一會楊皇子。一名宮女進來道:「皇后娘娘,天子傳令召見賈環。」
楊皇后點點頭,坐在古琴前,「叮叮咚咚」,隨意的彈著曲子。她關注賈環,自是因為她曾經幫賈環求情,而天子卻不許,這令她頗為奇怪。賈環到底怎麼得罪天子了?
前些日子,蜀王寧恪進來問安,笑著求情,「母后,賈子玉說他相信你不會暗害賈皇子。連聲稱讚你。都是好詞,我都不好意思複述。他想求母后幫他在天子面前說句話,他的詩,只是罷官後的牢騷,並不敢對天子心懷怨懟。
母后,我在賈子玉面前答應下來。你可不能讓我丟面子啊。」
楊皇后忍不住拿手背掩嘴,噗嗤一笑,「恪兒,你啊…」輕輕的點頭。
她雖然和天子有一個兒子,但對蜀王寧恪,還是視若己出。寧恪對她亦很親近。她那姐姐死的早,沒有等到今日!
她當日代表天子去看賈貴妃,回到後壓下了賈貴妃的話,沒有向天子轉述,多少有點愧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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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中,商貴人聽著跪在地上小太監的匯報,臉色微變。隨後,嬌笑著掩飾,道:「噯喲,這麼說陛下還要等一會才回得來?」
然後,一疊聲的吩咐著宮女、太監沏茶,燒炭,準備天子愛吃的點心,做著各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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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還沒有選官,依舊等在榮國府中。賈母、王夫人、邢夫人等人齊聚在賈母上房中,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