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言灑脫的笑道:「日後若是事敗,還望子恆容我見證新帝祭天。」這話,說得極其的從容、自信。看似言敗,實則是內心強大。
韓謹默默的點頭,再敬了尹言一杯。起身道:「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
…
南湖和北湖隔不遠。天色漸漸的黑下來。夜幕籠罩著京城。信豐街中,熱鬧非凡。韓謹坐在緩緩而行的馬車中,微微沉思。
尹言站到對立面,他其實並不怕。他其實說的很謙虛,楚王的優勢已經非常大了。
他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若是他站在賈環的對立面之前,也如尹言這樣,提前請賈環吃一頓酒,光明磊落的說明立場,兩人的關係,還會如此嗎?
蕭開之他們那些故人,還會對他有意見嗎?還有人,會在背後罵他是小人嗎?
然而,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可能的便是,如果、假設…
韓謹輕輕的嘆口氣。或許,時光重來,他的選擇還是如此吧!事事非非,誰說的清?以成敗,定結論吧!
隨後,他意識到,隨著尹言的「入場」:自黃州來京城,奪嫡最關鍵的時候即將來臨。就在未來的兩三年間!
…
…
尹言的立場是不希望奪嫡立即分出勝負,拖延著,等待楊皇子長大些。而賈環和韓謹的立場是希望儘快分出勝負。確定太子之位。
韓秀才是楚王的謀主,自然是支持楚王。他想當帝師,洗脫當年的罪名,光明正大的進入朝堂,一展自己的政治抱負。
而賈環站的是晉王。他是希望借雍治天子的手,好好的「打磨」下晉王,讓這位皇子的性格、意志變得懦弱點。在登基後,不要想著找他的麻煩。
如果賈府在朝堂實力雄厚,一個性格軟弱的天子,有動賈府的念頭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他畢竟和晉王之間,還有些迴旋的餘地。
關於太子之位的局勢,正在逐漸的明朗,衝突日益的尖銳。當然,賈環此時,並不知道尹言的想法。
四月二十日,賈環連續的參加了數場婚禮之後,這天傍晚,在小時雍坊的張府,陪著山長吃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