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兩人一問一答,午後的時光慢慢的流走。
賈環留了寧淅吃過晚飯,在濃濃的夜色中,安排馬車送他回位於城北新建的燕王府中。
…
…
冬季的湖面上,清冷的刺骨。澹雲軒臨南湖的一處水榭中,極其的空曠。
像澹雲軒這種會所,過年時生意極其的清淡。
賈環在水榭中,招待著來訪的龐澤吃酒。鄉試落榜,他今年依舊沒有返鄉。一直在山長處擔任幕僚。
龐澤一身青衫,大鼻子,短須,容貌醜陋,大口的喝著酒,道:「子玉,開春就是春闈了。」賈環從不刺激好友,沒和他談科舉的事。但龐澤自己,豈能不羨慕?新春佳節,他還是忍不住透露出心裡的想法。他其實很想參加春闈。
水榭里,安置著八仙桌,字畫,珍玩等。四周異常的安靜。水鳥掠過。
八仙桌上,四碟小菜。兩壺酒,一壺白酒玉泉酒,一壺紹興黃酒。賈環默默給龐澤倒著酒。這種事,他不好說什麼。
春節,他去山長府上拜年。以山長理學大儒的身份,他和林妹妹的婚事,必然是不贊成的。不過,山長為人性情寬厚,並沒有和他談這事。倒是他和龐澤,張承劍一起喝了半下午的酒。
龐澤再惆悵的幹了一杯,看著賈環,好奇的道:「子玉約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賈環沉聲道:「士元,今年春闈之後,我想在書院的弟子中,選派一批人去軍中效力。西南齊總督與我有舊,曾邀請我去西南。安排一些個職位,不是難事。另外,西域的左都督、鎮國候牛繼宗與賈府同氣連枝,亦可作出安排。」
國朝軍中的官職體系和文官體系是兩個系統。軍中,一樣有文職。需要讀書人擔任。任命權,並不在吏部。而是在兵部。這並不要求科舉功名。主要靠舉薦、招募。
龐澤訝然的看著賈環,目光一閃,低聲道:「子玉,你心裡對天子不滿?」
他和賈環共事過很長時間。賈環曾經跟他說過:槍桿子出政權。至理名言。所以,他一聽賈環的安排,再聯想到京中沸沸揚揚的輿論,便明白過來。
賈環緩緩的點頭,道:「只是,未雨綢繆!」
請求賜婚被涮,他心中的鬱結之氣一直都在。他將最後的選擇:推燕王上位,提了幾個等級。作出的安排,第一,是教授燕王帝王術。第二,接觸軍權。他對於聞道書院體系的信任,超過對四王八公集團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