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天前和龐澤聊過。推到楚王系的各方面的工作都在準備中。不可能一蹴而就。書院裡,他初七就去拜了年。這幾日都在家中。
其實,到正月十二日,基本上都是比較親近的朋友在走動。需要賈環出面,幫助政老爹待客的人不多。而紀侍郎是一個。紀侍郎當年與賈政、林如海是好友。
紀興生擺擺手,話鋒一轉,道:「子玉不必謙虛。我說的是真話。你知道我在十一月底聽到你請求天子賜婚時,是什麼想法嗎?我都想揍你。
如海兄把女兒託付給你,你就是這樣照顧的?照顧到自己的屋裡去?
關鍵是,你還無法娶林侄女!記不記得你帶著林侄女離開金陵時,我怎麼跟你說的?你照顧不好她,我是不依的。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揍你一頓?」
賈環沉默著,聽著紀侍郎的批評。
紀興生再道:「等我氣頭過了,再看到你這首詞,心裡的想法才有所轉變。詞為心聲。知君何事淚縱橫。斷腸聲里憶平生。唉…!感情的事,向來說不清楚。情不知所以起,一往而深!想當年…」
誰沒有少年時?他亦有過年輕時。
林黛玉的事,已然至此。報紙上鬧的天下皆知。即便,他能說服賈政,橫插一手,但,能確保她嫁一個好人家嗎?他不敢打這個包票。不單是名聲上的問題。這些年來,他見過夫妻恩愛的家庭,也見過感情失和的!
比如,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的好友,賈存周(賈政)和其夫人,據說相敬如賓。
這樣的日子,他塞給林侄女,就是好的嗎?而賈環既然對林侄女有這樣的深情,林侄女一樣深信賈環。他何苦做這惡人?當然,該爭取的地位,得要。
這是他今天來賈府里,要談的兩件事之一!
廂房中,氣氛稍稍一緩。
賈環感受到紀興生所表露的善意。對紀侍郎的想法的轉變,有點驚訝!
他對林妹妹的感情自然是真的。但是,他並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一個人,如果活在別人的看法中,何其的可悲!生活是自己的!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曾經給林妹妹寫過一句話,鼓勵她,要樂觀: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面對命運的強--奸,不是要逆來順受,而是要反抗,扼住命運女神的咽喉!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他抄一首納蘭容若的精品詞,本意是要打消雍治天子的揣測,顧慮。並不是要裝一個深情的款兒。那不是他的風格!然而,飲水詞的威力,似乎超出他的想像!
紀興生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再問道:「那麼,天子現在未賜婚,子玉你打算怎麼辦?」
賈環想一想,如實相告,道:「我想請方宗師主持我和林妹妹的婚禮。我已經去信到金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