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龜茲城西約100里處的白馬河畔,一隊隊騎兵往返奔馳。帶隊的將官不斷的咆哮。
千總沈遷駐馬在河畔,觀看著他麾下的騎兵訓練。作為勛貴世家的子弟,他對於各種騎兵陣列,自是非常的熟悉。
這時,一名信使自遠處而來,勒馬,翻身下馬,道:「可是耀武營千總沈大人?龜茲有調令來。」說著,將調令奉上。
沈遷打開來:茲調耀武營千總沈遷率本部兵馬在疏勒鎮經略使賈環麾下聽令。
「這…」沈遷很吃驚。賈環的新職務,他自是很快就知道。軍中實際上有議論,都知道賈環要前往疏勒為程公達之事討一個公道。屆時,是談還是打,決定權在賈環手中。但是,沒想到他會被調到賈環的麾下效力。
隨即,沈遷渾身的血液感到些許的沸騰:他的部隊將是去疏勒征戰的主力。而他亦將成為一方的軍事主官!這如何不令他感到興奮?他本就喜好兵事!
…
…
在沈遷接到調令的同時,龜茲城中,還有數封調令發出。正在途中。
第八百三十一章 召集、出發
四月下旬,已是初夏。在熾烈的陽光中,信使們從龜茲出發,分頭向輪台、姑墨等地馳去。官道上,煙塵滾滾。小麥、玉米、棉花、瓜果在田間地頭的長勢喜人,農人忙碌著。
玉米、土豆、紅薯這幾樣高產的糧食作物,在此時早就已經傳到中國。明朝嘉靖年間成書的煌煌巨著《本草綱目》中,李時珍就對玉米有清晰的記載。(1578年)
輪台距離龜茲約兩百里。從高聳的天山上,匯聚下來的河流,蜿蜒的繞過輪台縣城。傍晚的夕陽,泛在小河河面上,再落在縣城的城牆牆垛邊的士兵身上。
此時,軍中小吏易俊傑正忙裡偷閒,在城門口不遠的一家酒肆中喝酒,並和朋友們吹牛。
他是過了縣試的童生。在軍中充作文吏。雖然龜茲東西兩端都出問題。甚至,西域整體的局勢都顯得有些緊迫、壓抑時,輪台這裡依舊平靜。
易俊傑的朋友是他受傷時在傷兵營里結識的康把總等人。康把總這個月抽籤輪到在城頭當值。他剛換崗,和手下的五名兄弟、易俊傑一起喝酒。
主要是聽易俊傑說一說軍中的各種消息,內幕。把總,手下滿額時有一百人。約等於現在的連級幹部。但是,想要知道軍中上層的消息,並不容易。
酒肆不大,擺著七八張桌子。在傍晚時,坐的滿滿。這家酒肆的拉條子非常好吃。爽滑、勁道,配著羊肉吃,十分過癮。
易俊傑一身灰色長衫,帶著璞頭,就著番茄炒蛋扒拉著拉條子,和康把總等人吹牛,「前幾日軍中的消息,因程公達出使疏勒鎮被殺,齊大帥任命我的好友賈子玉為疏勒經略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