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紛紛離開了。陸燦文才像是泄了氣一樣的,坐在了凳子上面。
陸老太更是突然激動的站起來,指著林秀然大罵,“就是你這個狐狸jīng,就是你這樣的女人,害的我們陸家妻離子散,你這個狐狸jīng。”
林秀然臉色頓時又青又白。
阮會珍早就離陸家的院子遠遠的了,自然不知道陸家後續的事qíng。不過她也不用擔心了,如今有了離婚書,她已經和陸燦文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她就是自由的了。
這一刻,阮會珍覺得渾身都輕鬆自在極了。
她不再是陸家的兒媳婦,而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為自己而活的阮會珍。
阮會珍並沒有打算在上海久待,所以在附近找了個環境不錯的旅館住了下來。
她準備把離婚書進行公布,然後再順道打聽一下余家的消息,就返回省城去了。
報紙上已經刊登到了珍珍知道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了。故事在這裡已經戛然而止,而且表示後續不會再連載,這幾天讀者們早就瘋了一樣的催報社這邊快發布後續的故事qíng節。
他們寧願故事在珍珍的丈夫歸來的那一刻完結,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完結掉啊。
讀者們的瘋狂讓報社壓力山大。
正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們終於收到了阮會珍寄過來的離婚書,還有‘珍珍’的自述。
“我離婚了……我原本以為我是一顆石頭,總有一天會等回我的丈夫,我也終於等回了他。可是另外一個女人的出現打破了我的幻想。她年輕漂亮,手指也沒有gān活後留下的繭子。她穿著絲綢,戴著首飾,jīng致美麗……我終於決定做一隻小烏guī,即便緩慢,也堅持追上丈夫的腳步。我努力學習他口中的新思想……那個女人在丈夫的朋友面前,說我是幫傭。在他們口中的新思想面前,我這個原配的存在似乎就是一個錯誤。不,是他們錯了。新思想絕對不是傷害別人的幫凶,它教會我自立自qiáng,讓我從泥濘里清醒,我終於知道,原來我做的一切都是徒然的。所以我終於決定反抗這些不公的待遇。我相信世上還有一些和我一樣的女人,我相信我不會是第一個反抗,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故事就這麼結局了嗎?”
徐chūn來有些不敢相信,作為這邊文章的責任編輯,她一直在關注後續。事實上她也像那些讀者一樣,一直想知道後續的qíng節。
只是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個結果。不過似乎,這個結果也是最好的了。一直以來默默忍受的珍珍,終於鼓起勇氣改變自己的命運了。
huáng主編點了一根雪茄,愜意的靠在椅背上,“當然沒結束,我相信珍珍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呢。”
她輕輕一笑,“我實在是好奇,反抗之後的珍珍還會有什麼樣的故事。”
“對啊,她一個女人,能做什麼呢?”徐chūn來也忍不住好奇。
珍珍的離婚書和自述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有了離婚書之後,大家終於知道了珍珍的真實身份。
原來這位珍珍的丈夫竟然也在報紙上發表過文章,而且還出過書,是文學界一位才子名人。
其中許多讀者曾經還看過他的文章,對他文章裡面那些令人反思的思想十分推崇。
只是沒想到,這樣一位名人,在私生活方面竟然會有這樣大的醜聞。
女人,特別是好女人,都不能忍受這樣對不起原配的女人。即便是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也沒有像這樣讓小妾蹉跎原配的。更何況是這樣帶著外面的女人過好日子,讓原配和母親在家裡受苦的。
一時間,很多的讀者發表抨擊的文章到報社裡。其中粗俗的或者文雅的,各種批評罵聲層出不窮。
第十七章
上海huáng埔,法租界。
晚上的法租界依然燈火通明。一棟洋樓里,一個年輕的女人正靠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結局後,她憤而將報紙扔給了旁邊的男人。
“天琪,你看看報紙上罵聲。所以說啊,還是要對原配好,不要總是想著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詩韻,你別瞎說。”
“我瞎說?”女人站了起來,指著男人道,“余天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還找人回去打聽那個女人的消息。”
余天琪聞言,驚訝的站了起來,俊雅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怒,“你怎麼知道?”
“余伯告訴我的。”吳詩韻理直氣壯道,“怎麼,你還想追究嗎?余天琪,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你想想馨兒。她才四歲,你準備然她做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嗎?”
余天琪聽到女兒的名字,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如果你還想讓爸媽生氣,讓馨兒難過,讓咱們這個家四分五裂,你就去江南省找那個女人吧。”
見余天琪抱著頭,吳詩韻也有些心疼了,走過來摸著他的肩膀,柔聲道,“天琪,你還有我們。我們才是一家人。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女人,就扔下我們一家子人嗎?”
余天琪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臉上青筋bào出,一臉痛苦,他深吸一口氣,“你放心,我不會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