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些人對自己作何態度,章見聲都面帶微笑,一一打了招呼。
「許總,唐總……」
視線從左至右依次滑過,他在一眾陪酒的女侍應中準確分辨著股東們的身影,並逐個與人對視。
直到最後,在沙發的拐角處,章見聲瞥見了一張意料之外的面孔。
「……占先生。」他停頓了下,很快朝人略點了下頭。
畫著金色銀杏的背景幕牆下,占志飛一身貴氣的黑色英倫西裝,身側圍坐著兩個與邊上截然不同的男侍應。
他是替外甥章棋來的。在此之前,章見聲關於幕後推手的一切懷疑僅僅只是推測,而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
「這麼晚了,章總也是……過來消遣的?」
像是絲毫不詫異章見聲的到來,占志飛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神色悠閒地晃著杯里的紅酒。
已經和人正面碰上,自然沒有再退縮的選項。章見聲兀自在沙發盡頭的最末席坐下,整理了下褲腳才道:「剛結束完一個活動,順路。」
「好興致。」占志飛假笑一聲。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占志飛俯身向前,眼神一斜,最後落到了章見聲背後站著的原逸身上。
「你是……」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微妙。
上次只看到半張臉,這次把整張臉看全,還一時有些對不上號。
稍微思考了幾秒,占志飛歪著嘴角,沖原逸那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意味深長地笑了聲:「上回,害我把酒弄灑了的……」
「出去看看,我要的酒醒好沒有。」沒等他把話說完,章見聲便扭頭,朝著原逸吩咐。
原逸愣了下,雖然並不覺得章見聲有點過酒,但還是聽話照做。
「不必了。」占志飛就在這時突然發了話。
他話音剛落,就有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從一旁走上前,攔住了原逸的去路。
「既然進了一間包房,哪有讓你個小輩自帶酒水的道理?」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人是否太過失禮,占志飛從手邊取了只新杯子,親自倒了酒,推到章見聲面前。
「幾杯酒,我還是請得起的。」
章見聲聞言安靜了一會兒,微笑著又把杯子推了回去:「酒就不喝了,得遵醫囑……」
「看來還是我這酒不夠分量啊。」占志飛匆匆打斷,轉頭對著手下吩咐道,「去,把我那瓶金柏翠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