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朝章見聲時,臉上多多少少還掛著一絲笑意,可待到扭過頭去之後,就已經完全換了一副面孔。
從他暗含深意的眼神中準確領會了意圖,下屬默默離開,不多時便端上來一隻冰桶,裡面盛著瓶金色包裝的洋酒。
北歐進口,一瓶起價也要幾萬塊。
瓶身上寫的是二十六度,裡面酒是滿的,瓶蓋已經被開啟過。
「見聲你身體還沒好,我也不願意做什麼強人所難的事,這樣,我點一個人,讓他替你喝。」
看著男侍應半跪在桌邊,往玻璃杯里倒著酒,占志飛在他倒到四五分滿的時候叫了停。
「你,過來。」將目光轉向原逸,占志飛仰著頭,眼底出現了一抹邪性和貪婪。
章見聲斂起笑意,「他一會兒還要開車,占先生不如……」
「這可是三爺的場子。」占志飛又一次地打斷了他,「章總不如賞個臉,別這麼急著走,在樓上套房過個夜也不遲。」
喝與不喝,一下被上升到了是否賞臉的問題,無論怎樣選都總會有欠缺的地方。
淡淡瞥了眼三爺的方向,章見聲沉默良久,一向平靜的瞳仁里泛起一陣波瀾。
伸手擋住原逸正欲上前的腳步,他沉聲開口:「我來。」說完便拿過桌上的酒杯,準備往嘴邊湊。
擔心喝酒會對章見聲的腿傷康復造成不好的影響,原逸沒來得及猶豫,便下意識地抓住了人的手腕。
「……還是我替您吧。」
他直接將酒杯拿了過來,仰頭很乾脆地兜了底。
酒的度數不高,但味道辛辣,落口醇烈。原逸喝得急,自然也品不出味道的好壞,喝完咳嗽兩聲,只覺整個鼻腔跟喉管都瀰漫著酒精的嗆味。
看見他喉結處緩緩淌下的金色酒漬,占志飛的笑容里倏爾又多了幾分玩味,很快示意腳邊的人繼續。
男侍應又倒好半杯,占志飛拿過來,親自遞給原逸。
原逸想接,對方卻又把手往回撤了撤,不緊不慢地道:「你站這麼高,我怎麼給?」
說完,占志飛便用鞋尖踢了下腳邊的男侍應,讓人走開,又用下巴點了點空出的位置,向原逸道:「來這兒。」
擺明了是拿他當個更新鮮的玩物,原逸咬了下腮幫,雖然心中有火,但最終還是理智更勝一籌。
為了不給章見聲添麻煩,這點程度的磋磨,他還經受得住。
也沒去徵得章見聲的同意,原逸面無表情地在人跟前蹲下。本以為無非是多喝幾杯,卻不料想占志飛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硬是把那半杯酒粗暴地灌了下去。
一杯灌完,還要倒第二杯。
喉嚨被嗆得又辣又痛,原逸皺著眉一掙,嘴角的酒便順著下頜線淌了下來。
見他力氣不小,占志飛扭了扭被他強行掙脫的手腕,略顯不悅地微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