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酒可不便宜。」
重新掰住原逸的下巴,他緩緩說道,「要是敢灑掉一滴,你可得拿別的賠……」
他話音未落,手腕上便被一股憑空多出來的力量猛地攥住。
手中酒杯一斜,裡面的酒汁應聲潑灑了出來,澆在原逸的襯衫前襟,也澆在他的褲腿之上,形成一小片更深顏色的陰翳。
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占志飛扭過臉去,視線中出現了章見聲平靜而淡漠的眼睛。
「出去,自己清理一下。」冷淡掃了眼原逸有些泛濕的頭髮,章見聲目光放著空,又重新轉回到了占志飛的身上。
他看向人時,眼裡好像噙著一潭死水,可看得越久,就越像是起了風,以瞳孔為中心,醞釀起一層又一層的風暴來。
知道這時應該聽從章見聲的話,原逸默默點了下頭,猛地一站起,頭腦竟還略顯些暈眩。
占志飛本想再把人攔住,卻不料一旁主位上的人突然發了話。
「志飛。」三爺坐在半扇陰影里,鼻樑上的老花鏡反射著白光。
放眼全集團上下,也只剩他有這個資歷,可以直呼占志飛的本名。
似是對這場兩虎相爭的戲碼再也看不下去,三爺蒼老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道:「要是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
該說的事早已說完,占志飛本應和陳泰一同離開,想多坐會兒才一直賴著沒走。
眼神一直盯著原逸離開的方向,他輕輕轉著拇指上的瑪瑙戒指,不知在想些什麼,很快起身。
「時候不早了。」占志飛笑著說,」我先走,見聲和三爺慢聊。」
第27章 夢醒
踏入1001號包廂前,裴煊看了眼表。十一點四十三分,距離章見聲說的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十三分鐘。
身後是三爺和其餘幾個股東匆匆離去的背影,每人手裡一份藍色文件夾,臉色無一例外都不怎麼好看。
一進門,富麗堂皇的裝飾下已經不見彼時的熱鬧,只剩桌上七倒八歪地擺放著一些酒瓶和高腳杯,章見聲靠在沙發角落,神情略顯疲憊。
裴煊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他身旁的位置,手臂繞到他肩後拍了拍。
「人都走了?」
「嗯。」
「算是談妥了?」
「大概。」章見聲淡淡張著口。
裴煊聽得眼都發直,他等這人等了老半天,硬是一句有效信息都沒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