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中有點小磕小碰是常有的事,不比原逸的反應強烈,那邊兩個當事人倒是都挺雲淡風輕。
章見聲垂頭用手掌在眼眶上按了按,笑著喊對方「阿全」,後面像是無奈罵了人幾句。
全哥也在笑,跑去一旁賣冷飲的櫃檯,給人用大號塑料杯接了點冰塊過來,正準備將冰塊往人面頰上懟,胳膊上忽然被一股力量掣住。
原逸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眼神發冷,悶聲說:「你輕點。」
像是突然被一隻忠誠護主的獵犬扯咬住了褲腿,全哥饒有興致地衝著原逸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評價:「還挺凶的。」
要是能放在泰拳館裡跟著他練幾年,絕對是個狠角色。
全哥說完,又轉向章見聲,小聲詢問,「這誰啊。」頓了頓忽然察覺出點什麼,玩味地挑了下眉,「你的人?」
把手上的拳套拆下來丟還給他,章見聲低低地說:「少管。」
從全哥手裡把那杯冰塊奪過來,章見聲又拿了兩條乾淨毛巾,往原逸頭上一扔,望了下人的眼睛說:「過來幫我。」
被那道深不見底的目光一盯,原逸突然覺得脖子上像是憑空多出來一條無形的繩索,不用人拽,他自己便完全自覺地跟了上去。
第33章 逃離
更衣室里人擠人,沒有能下腳的地方。
章見聲帶著原逸又上了一層,二樓是更加開闊的場地跟擂台,一般只在有比賽時才對外開放。
找了張長椅坐下,原逸默不作聲地用毛巾包裹住一些冰塊,開始為章見聲冷敷大腿的傷處。
低著頭,仍能感知得到對方呼吸的粗重。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太大的運動量,章見聲全身發著燙,鬢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下來,滴落在挺闊的胸.膛上。
被一股強大的雄性氣息包裹並壓制著,原逸正垂眸出神,頭上忽然被人用毛巾砸了一下。
「幹嘛繃著個臉,誰惹你了。」章見聲輕聲說著,眼底噙著一縷柔和。
原逸抬頭看人一眼,落下眼帘,平靜地答:「那個老闆,下手沒輕沒重的。」
章見聲聽後不由得笑起來,像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想練好拳,這點傷難免。」他淡然說道,忽而慢悠悠地湊近過去,唇角幾乎要貼上人的額頭,吐著熱氣悄聲問,「心疼我啊?」
原逸拿毛巾的手一停,安靜片刻後和人對上了視線,正色道:「我是實話實說。」
章見聲巋然不動,仍柔和瞧著他。
被人審視得一時沒了底氣,原逸又換了條毛巾,把剩下的一點冰塊包好,抬手敷在了章見聲微微泛紅的眼眶旁。
「您手傷才剛好不久,大腿也還在康復期。」
他抿了抿唇,得出來個結論,「練拳太危險,以後還是儘量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