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這樣講,章見聲若有所思了一陣,眼底漸漸泛起一抹狡黠來。
「太久沒練,可能是有點想阿全了,就過來見見他。」目光毫不偏移地落在原逸的正臉,章見聲輕飄飄地說道。
像是提前布好了一張設計精妙的捕獸網,他話音剛落,便立刻捕捉到了原逸向他投射而來的目光。
下意識地,帶有輕微的不滿跟索求。
這才是一向被原逸掩藏得很好的東西。
眼眶周圍還是像火燒一樣,章見聲感覺到對方按壓的力道在逐漸加重。
「疼。」和人對視著,他平緩地開口。
一瞬間無處宣洩的占有欲作祟,原逸連自己的手勁變化都未曾察覺,被對方盯得愣了愣,終是敗下陣來。
「我輕一點。」他默默咬了下唇。
像是十分滿意原逸在自己面前摘掉一身硬刺的柔軟狀態,章見聲坐好不動,安靜地由著人冷敷傷處。
只這樣又覺得有些無聊,於是隨口向人問道:「今天都去哪玩了。」
原逸答得很簡潔:「監獄,去看看我爸。」
章見聲聽完眼神似乎靜止了一瞬,很快又不動聲色地恢復了正常。
「你不是說他是開大貨的嗎,怎麼進去的。」
「以前是。」原逸目光平淡地向他解釋。
「後來他跟人合夥開了家旅遊客運公司,為了節省成本,在保險資質上造了假。有天晚上,他開車載著人上高速,連著開了五六個小時沒休息,結果出事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兩秒,最後道:「搭進去五條人命。」
當場死亡是兩條,最後送醫傷重不治的又有三條。除此之外,還有重傷、輕傷的人員,一共十幾家需要賠款。
這其中,原志強的合伙人負擔了一大部分,把公司所有資產、個人房產拍賣得來的錢全都砸進去,也還剩七十六萬零八千塊要還。
這七十六萬,原逸從十八歲攢到二十五歲,攢了將近七年時間才還完。
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章見聲眼神又散著焦,像是在發呆。
知道不該總刨根問底地翻出過去的事,引得人心情不佳,他有意轉移著話題,扭頭看了眼原逸包里露出的牛皮紙袋。
「這又是什麼?」
「檔案,從之前的學校拿回來的。」
不管他問什麼,原逸都耐心解釋:「我本來是想去問問辦理復學的手續,但學籍保留的最長時限是兩年,如果沒有按時回來,學籍就被自動註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