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原志強的病情嚴重,監獄方面向原逸確認了治療意向,如果家屬自願為其承擔治療費用,需要向獄方提出保外就醫申請,審批的流程大概得半個多月。
窩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原逸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打開一看是醫院的退費簡訊,預繳了兩千多住院費,現在只返回來三百。
原志強沒有醫保,這兩天又是搶救,又是做各種檢查,從原逸手上花出去的錢像流水一樣,讓他甚至逃避要算個總帳。
想到後面如果要手術,需要的費用只會多不會少,原逸茫然地合上手機,疲倦地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做了個夢,夢裡是章見聲藏匿在夜色里、沉默不語的臉。
後來不知從哪兒飄來謝建中的惱人的話語。
原逸,他怪笑著說,你家主人不要你了。
最後連章見聲也跟著他一起說,小狗,我不要你了。
我再也、不要你了。
胸口一直被夢境壓得鈍痛,直到某一刻,原逸才遲鈍地醒來。
睜開眼,院子裡的燈都已熄滅,客廳里也是暗的,宋阿姨不知何時已經回去休息。
原逸走出房間,摸黑站了一會兒。
前幾天他在醫院陪床,離得很遠,其實根本沒必要回來,但心裡卻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拉扯著,一日不見,總是牽腸掛肚。
儘管昨天被章見聲當場抓住並警告過,原逸依舊沒法將那股想要靠近的衝動壓下去。即便只是悄悄站在門後,努力聽一聽聲音,他也已經知足。
躡手躡腳地踩在台階上,原逸小心地上了樓,可到了地方,卻失望地發現,敞開的臥室門內空無一人。
章見聲沒有回來。
這下原逸連隔著一層門見見他的機會也失去了。
在走廊站了不知多久,院子裡忽然有車開進來的聲音。
望著遠遠打進來的兩道熟悉的車前燈,原逸走到窗邊,想要尋找章見聲的身影,等了半天,也只等到王洪一個人下了車。
「王洪哥。」下到一樓和人打了個照面,原逸看了圈周圍,問,「章總呢。」
「哦,他今天住萬瑰酒店,不回來了。」王洪一邊說話一邊指了指樓上,「說讓我給他取幾件換洗衣服送過去。」
「怎麼突然住酒店了。」原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人進臥室拿衣服。
頓了下又問:「是因為有工作嗎。」
王洪神色微妙地搖頭,聳了聳肩道:「好像是私事,跟人有約,具體的我也不好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