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哪兒了。」原逸下意識地問。
小夏急著要走,只瞪了他一眼,就跳上了貨車的副駕,最後留下一句:「這屬於他的個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
柴油車尾冒著黑煙,很快載著滿滿一車廂的貨物,晃晃蕩盪地離開。
只剩下原逸繼續留在院子裡,陪著他的只有墜往地平線的斜陽,以及滿園蕭瑟的落木。
章見聲以後都不住這了。
原逸腦子裡一遍遍地重複著小夏的話。
茫然地穿過院子,他走到前門處,打開了門鎖上的滑蓋——密碼還是原來的那個,輕而易舉就能打開。
像是在縱容他成為一個私自侵占別人住宅的匪徒,章見聲沒有留下任何隻言片語,就輕飄飄地搬離了這裡,仿佛對於他是否還會繼續留下毫不在意。
雖然那晚已經聽說了章見聲要搬走的事,但當這一天突然地來臨,原逸還是會覺得手足無措。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樓上的臥室,他有些恍惚地踩著昨天還睡過的地毯,靠著被布遮上的床幫,蹲坐了下來。
無邊無際的寂寞從周圍滲入,緩緩地籠罩住他——
以前面對章見聲的冷淡,他還能用自認為最不會打擾的方式,堅持如一地等下去。現在仿佛被強行切斷了所有方向,他發現,自己好像很難再見到章見聲了。
在空蕩蕩房子裡一個人呆坐了不知多久,原逸孤單守著這片曾讓他短暫擁有過安逸的地方。
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手機正在褲兜里不停地震動。
原逸坐起身,向著周圍看了一圈,才確認這裡已經被搬空的事不是在做夢。
趕在響鈴的最後一聲將電話接通,原逸低頭找著車鑰匙,一邊往外頭走。
「您好,您叫的閃送到小區門口了。」對面聽起來像是個快遞小哥,口氣挺急切地說,「保安不讓進,麻煩出來拿一下吧。」
原逸摸著兜,換了只手拿手機,聽完皺著眉回答:「打錯了,我沒有叫過……」
說完就將電話掛斷,從樓梯走了下去。
身上哪兒也找不到車鑰匙,原逸想起之前下來得急,或許是把鑰匙落在了車上,沒來得及上鎖。
走出別墅,他裹緊外套,從潮濕荒蕪的草坪間穿過。
夜裡有風,將他前額的碎發吹得有些亂,略微遮擋了視線。直到快要走出院子,原逸才確認,自己那輛白色現代的車尾燈是亮著的。
不只是車燈,就連火也點著,空調系統正嗡嗡地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