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線又沉又柔,伴著鼻息的熱氣,像是在他耳朵上輕輕咬了一口。
眼睛裡印著章見聲掛著笑的唇角,原逸稍微錯開了些,低低地說:「沒有。」
章見聲往他腦袋上敲了下,「跟上,別走丟了。」
還按進來時的原路線,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展廳。
原逸來時開的那輛奔馳已經被裴煊的人開過來,停在了車場裡。
一出大門,章見聲從門童手裡接過車鑰匙,隨手拋給了原逸。
兩個人心照不宣,誰都沒有多說話,只是行動迅速地鑽上了車。
來時的路況便不怎麼好,現在更甚,中環高架上已經堵成了漿糊。
憑著經驗,原逸沒有上橋,而是選擇了匯入橋下晚高峰的車流,見縫插針,和風城經驗豐富的計程車司機們搶路開。
儘管原逸已經盡力超車,但中瀾和家之間的距離擺在那兒,想在十分鐘之內開到地方,幾乎只能靠飛的。
與他的火急火燎截然不同,章見聲坐在副駕,倒是十分悠閒,一上車就打開了電台,靠在座位上淡定聽著每日天氣。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原逸有幾下剎車踩得急了,章見聲便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開穩點。」手從膝蓋滑向腿根,修長的指尖重重往內一掐。
原逸渾身都跟著戰慄了下。
儘量做到目不斜視,章見聲安靜笑著說:「別闖紅燈。」
強忍著被吊起的心緒,原逸緊握方向盤,在金黃色的車流中反覆起步又停下。
十分鐘很快過去,電台在幾聲報時後響起了新聞的開場音樂,儀錶盤上的數字也從「59」跳成了「00」。
沒有絲毫的停頓,章見聲說:「停車。」
原逸一愣,未曾試想過章見聲說了七點,就要分秒不差。
停在大路上肯定不行,原逸猶豫片刻,只好打了把方向,將車開到旁邊已經廢棄不用的高架橋底下。
拉手剎熄火,發動機的震動聲一下消失不見。
幾秒的沉默後,章見聲拍了拍自己的腿,說:「自己坐上來。」
心裡倏地錯了拍,原逸表面上還是強撐著淡定,扭身把安全帶摘掉,然後慢吞吞地撐起身子,越過中間的內飾,笨拙地將腿跨了上去。
「親我。」手往他腰後一箍,章見聲淡然命令道。
背後有朦朧的月光照下來,原逸望向身前人半明半暗的臉,顫抖著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將下巴送出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本人性格如此,原逸在主動親人的時候總是表現得很克制。
如同一場徐徐而至的春雨,剛開始以試探性的觸碰為主,後面稍顯急切,但總脫不開束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