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見聲莞爾,沖人抬了抬胳膊:「多謝。」
以為對方特意來找自己只是為了這件事,章見聲邁腿欲走,卻不料章墨抬起手臂,橫在了他面前。
「聊聊?」章墨微微側過臉。
章見聲愣了下,稍顯意外,停頓片刻,還是扭身重新站回了窗邊。
「速戰速決的話,可以。」
朝樓下停車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微笑著說,「有人等。」
依舊頂著那副高傲冷漠的冰山表情,章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入主題:「昨天,我去了趟占家。」
章見聲安靜聽著。
「章棋取保候審,暫時放出來了,過幾個月會判,剩下占志飛還在裡面,警方會重審他早年間迷奸未成年人的舊案。」頭頂撒下來半縷陽光,章墨沉穩地說道。
剛剛他向調查人員提供了一份有關章棋名下灰色產業的書面證據,應該會對日後定罪起到一定的幫助。
「我去占家,是為了弄清楚一件事。」他緩緩道。
章見聲一直默然站著,聽到這兒倏爾側過了頭。
二十七年前,章墨的母親因車禍去世。同年,占金晴懷著孕,做了章明書的續弦。
去年,章明書病危,在集團權財分配的最關鍵時期,章見聲也出了車禍,車子出故障的方式與多年前章墨的母親如出一轍。
章墨懷疑事故是人為造成,所以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
而至於他懷疑的對象,只看他母親和章見聲出事誰獲益最大,便大概率是誰。
「我順著占家的方向查了很久,但一直沒有任何收穫。警方那邊給出的結果是,沒有任何直接證據顯示,占家和這件事有關。」
章墨說著,神情略顯嚴肅,頓了頓,扭過頭來和人對視了一瞬,「關於那場車禍,你是否知道些什麼?」
沉默了半秒,章見聲神色淡淡,平靜地說:「不知道。」
像是已經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什麼,章墨扭過臉,繼續和人肩並肩站在窗邊。
這麼長時間的調查,如果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發現,章墨不得不考慮,會不會是自己根本找錯了方向。
「我仔細想過了。」
深吸一口氣,他眉頭鎖緊起來,「如果這件事真的不是占家人做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停頓了挺長的幾秒,章墨自己也不太願意相信,但還是說出了最後僅剩的那個最有可能的猜測:「是他。」
一隻灰喜鵲恰好從窗外飛過,章見聲眸子裡無聲地翕動了片刻,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