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吹的打哆嗦,她身子骨弱,這是打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病,沒法治,只能調養。
看不慣她嬌氣的性子,不僅只有她的這些同窗,她的母后每次瞧見了她也是恨鐵不成鋼,少不得大發脾氣,怒斥一通。
竺玉改不了這些毛病,她就是懶懶散散不大能吃苦的性子。
穿堂風愈發的烈。
廊下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竺玉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少年身量修長,映雪晴光蜻蜓點水般落在他透玉的臉,眼瞳烏黑,深不見底。
他抱著竹簡,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冷淡。
竺玉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眼,心裡顫了一下,她驟然捏緊了手指頭,對陸綏的記憶,實在不好。
上個月,陸綏才在她手裡吃了虧,被罰去靜思堂跪了幾天,怕是還記恨她。
陸綏面不改色從她身邊經過,好似沒看見她這個人似的。
陸綏對這位殿下遲到早退,見怪不怪。
這人動不動就裝病。
被養得很嬌。
第2章
陸綏進了思學堂,剛剛坐下,秦衡便湊到了他跟前,偏了偏頭,微微抬起下巴指了指外頭,語氣不善:「今日可算叫我逮住他了,旬假前他害得咱們跪了一整天,清清白白的雪蓮花,還真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虛偽。」
說罷,秦衡又冷嗤了聲:「今兒外頭冷,有他受的。」
陸綏臉上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春光映照著少年如玉透白的精緻臉龐,漆黑的眼底冷得像是刮骨的寒風,細看也能看得見稍縱即逝的厭惡。
陸綏向來不喜歡沈竺玉這個人。
即便他是太子。
只覺得這人像提線木偶,懦弱不堪,這麼多年又總是病懨懨的樣子,風都不用怎麼吹就倒了。
陸家本就同太子黨不合。
這兩年,朝堂上龍虎之爭愈發厲害。
陸綏的父親前年差點死在皇后的手裡,新仇加舊恨,自是相看兩厭。
陸綏輕啟薄唇:「先生還沒來嗎?」
秦衡說:「祭酒才將先生叫了過去,莫約還是為了助學一事。」
陸綏嗯了聲,沒再問。
他偏過臉,往外看了眼,身形瘦弱的少年孤零零站在門外,像一枝剛抽條的青澀新竹,透著伶仃的少年感。
論相貌,少年長得是不差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