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夜。
陸綏又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他怎麼就非得賴在她的床上不可了。
陸綏默了默,竺玉的手忽然被他抓了過去,牢牢摁在掌心裡,冰涼的觸感貼著滾燙的掌心,好似冰與火的兩重天。
陸綏沒想到沈竺玉不是在扯謊,四肢冰冰涼涼,體質還真是虛弱。他隱約想起來太子幼時是體弱多病的一個人,還未入冬,在他身旁伺候的嬤嬤便將他裹得嚴嚴實實,遙遙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從遠處走來一個會自己滾的小球。
吹不得風,淋不了雨,也下不了水。
天氣稍冷,便用他那精緻的斗篷將自己罩的嚴嚴實實,火狐領芙蓉白斗篷的兜帽上還有蓬鬆柔軟的狐狸毛。
襯得他那張臉,冰雪漂亮。
他在熟悉的人面前從來都很乖巧,被乖乖牽著手,安安靜靜的躲在嬤嬤身旁。
瞧見他們幾個,是從來都不愛上前搭訕的。
一次兩次,次數多了,便有種瞧不上他們的感覺。
時間一長,日子一久。
心高氣傲的少年們自是更加惱怒,不過都是已經懂事了的年紀,哪怕惱怒嘴上也不會再說什麼,以免顯得他們像惱羞成怒了似的,沒有氣量。
陸綏慢慢收回思緒,他也不知自己怎麼的,伸出長臂把人扯到了自己懷裡,長手長腿輕而易舉將人鎖在了身體裡。
他渾身火熱,貼著沈竺玉溫涼的身體倒是舒服了不少。
竺玉被他嚇了一跳,用力掙了掙,不僅沒掙開,反而被他不輕不重揍了下屁股,陸綏仿佛沒了耐心,說話時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後,撩起一片火熱酥麻,他冷著聲警告:「別動了。」
聲線偏冷。
似那極幽之地的寒冰。
竺玉這輩子懂事之後就從來沒被人打過屁股,她臉上的熱氣都快能把自己給燒死了,臉色不知是漲紅的還是氣紅的,她好歹是太子。
陸綏真的太目中無人了。
竺玉氣不過,想一腳把他踢開,反而被他控住了腿,這下手和腳都不能動彈了。
陸綏抱著這塊冰只覺得越來越涼快,圈著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緊了力道,他已經失去了耐心,便不與她做戲,淡淡道:「想好好睡覺就別動。」
男女力氣懸殊。
竺玉踢也難以踢開他,今晚只得先忍氣吞聲的默許他這種僭越的行為。
陸綏抱著她,只覺得很軟。
先前沈竺玉有幾次在思學堂的門前不小心撞在他身上,他就覺得這人的身體軟綿綿的,撞過來其實也不疼。
陸綏閉上眼睛睡覺之前也沒多想,當他現在年紀不大,發育又遲緩,骨頭可能長得比旁的人要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