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們當中,自是包含了沈竺玉的。
秦綺寧瞧見太子時,分寸拿捏的正好,微微一笑,柔情似水,既不會叫人覺得唐突,也不會很疏遠。
沈竺玉也對她笑了笑。
秦衡這位姐姐,性情溫柔,做事張弛有度,不論是治理內宅,還是赴宴在外,都叫人挑不出錯來。
她同秦綺寧打照面的次數不多,但是每回都能吃上她親手做的糕點。
只是上輩子秦綺寧所嫁非人,下嫁了她那位青梅竹馬,在錦衣衛鎮撫司里當值,做事很絕,手段狠的令人害怕。
許是年少時的情誼熬不過歲歲年年。
幾年,秦綺寧無所出,後來無意中得知她的丈夫養了個外室,她知道的時候,那外室都有了好幾個月的身孕。
竺玉後來聽說秦衡派人將那外室還沒來得及生下來的孩子給弄死了。
秦衡做的滴水不漏,便是知道他做的,也找不到絲毫的證據。
竺玉想到這些事,心不在焉的吃著手裡的栗子糕。
她吃的最多,旁人反而沒怎麼動。
不過陸綏他們也習慣了太子貪吃的樣子,好歹他今日沒有盯著秦衡的姐姐直勾勾的看,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長進了。
陸綏沒接糕點,他素來不愛吃這些。
不過他對秦綺寧亦是很客氣,連臉上的冷色都少了些,褪去眉眼冷厲的狠勁,溫和了很多。
竺玉也不覺得奇怪,陸綏這人雖然心黑手辣,但是待女子,一向客氣,很有君子氣度。
陸綏負手而立,黢黑的眼眸盯著沈竺玉,從少年的眉眼緩緩往下,到他鮮嫩洇紅的唇瓣,從前沒仔細看,也就沒察覺到他的嘴巴小小的,也紅紅的。
齒尖又小又白。
舌尖很嫩很軟。
再往下便是他細細的喉嚨,薄瘦的肩頸,從前只是覺得他骨架小,現在怎麼想好像都不是這麼回事。
他的喉結也不怎麼明顯。
竺玉本來是好端端吃著糕,被人無端這樣盯著一時半會兒也有點吃不下去。
她慢慢放下了手,沒再繼續吃下去。
陸綏忽然伸手,探到沈竺玉的脖子上,他指尖冰冰涼涼,她往後縮了縮,捂著脖頸,有點不高興:「你做什麼?!」
陸綏收回手,表情高深莫測:「沒什麼。」
好像摸到了。
又好像沒有。
幾人今日都沒乘馬車,只有金枝玉葉的太子身嬌體弱,便是沒有風雪,走哪兒也都得乘馬車。
竺玉謝過秦綺寧,就迫不及待鑽進了自己的馬車裡,叫平宣趕緊回去。
李裴今日也沒厚著臉皮跟在她屁股後頭,平日裡雖有爭執,不過李裴同他們也算自幼相識的朋友。
李裴的表姐先前嫁了秦衡的二伯父。
逢年過節設宴,兩人其實也常能碰到面,家裡人當他們合不來罷了。
陸綏還沉默著不言。不過他平日裡話就少,也不會叫人覺得奇怪。
秦衡叫住了李裴,「我說你對沈竺玉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瞧著你也不像是奔著從龍之功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