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軟軟的腳底心正好蹬在他的大腿肌肉,踩過來時只覺得又軟又熱。
竺玉放下了心,也少了幾分愧疚。
山路難行,一路搖搖晃晃。
晃得人腦袋暈,還犯起了困。
竺玉從早晨起就沒怎麼吃東西,回程之前也不敢多喝水,路上不太好方便。
下山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馬車還要再乘大半個時辰。
零零總總加起來,回到京中的府邸也要差不多兩三個時辰。她從前就不大喜歡去稍遠些的地方,路途中總有許多的不便之處。
竺玉靠著窗戶,腦袋磕著窗木,幾次昏昏欲睡,閉上眼差點要去會周公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前後的兩輛馬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正好停在一間茶鋪門前。
司正讓幾人下來休息片刻,天色還早,不急著趕路。
李裴先去買了水來,沒要茶葉,知道竺玉這人儘管溫和好相處,嘴巴倒是比誰都挑。
也不知是被誰慣出來的德行。
挑食不是一天兩天。
給她吃,她也會賣賣面子,笑著看著你乖乖點頭說好吃,可她頂多咬一口,多餘的一口都不會碰。
茶鋪里賣的能是什麼好茶葉,別說沈竺玉瞧不上,李裴自個兒也瞧不上。
不過他們五大三粗的,什麼都能喝,什麼都能吃。
儘管沈竺玉也是男人,但是在李裴心裡頭他就和別的男人不大一樣。
李裴將灌滿水的葫蘆送到她面前,自己都沒發覺他有多殷切:「路上渴了吧?快喝些水,你看看你嘴巴都乾的要起皮了。」
竺玉剛跳下馬車就被李裴堵了個正著,他不由分說就往她的懷裡塞了個水葫蘆,她舔了舔唇,僵硬著說自己不渴。
她這樣子,不像不渴。
反而平白叫李裴誤會了。
李裴對她好是好,平時事無巨細樣樣都想插手,什麼好東西也記得往她面前送,就是很容易暴躁起來。
他冷冷的,樣子還挺唬人。
他說:「你是不是嫌這水不好?出門在外就別挑了,這裡面沒放茶葉,都是乾淨清甜的泉水。」
李裴盯著她有些乾的唇瓣,唇色比他們都要深一些,紅紅的艷艷的,唇形飽滿,他本來不渴,看了她一會兒反而有些渴了,咽了咽喉嚨,忽然安靜了下來。
竺玉也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擰開玉葫蘆,仰頭小口抿了抿葫蘆里的泉水。
清甜回甘,的確很解渴。
她也不敢多喝,抿了兩口就忍住了。
等她喝完,李裴一聲不吭從她手裡接過水葫蘆,拿起來猛地灌了好幾口,這才將喉嚨里那股乾燥給壓了下去。
竺玉張了張嘴,都來不及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