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眸色一頓,母親在耳邊念叨的話漸漸聽得沒那麼清楚,他忍不住又回憶起昨晚懶洋洋窩在被子裡的那個人。
身形纖弱,該細的地方細,該有肉的地方又有肉。
皮膚白,唇瓣紅,舌尖也紅紅的。
靠在他身上的時候,又香又軟。
哪怕今天在馬車裡被他的話惹惱了,生氣的時候臉頰也是紅的,扭過臉不理人。
「你喜歡什麼樣的?你說說看,滿京城我就不信找不著一個合你心意的。」
陸綏心不在焉的聽著,合他心意的…
他也不知道。
從前陸綏想娶一個循規蹈矩的名門閨秀,最好是知書達理,若是溫溫柔柔又懂事的,就更好了。
他也不想要未來的妻子有多美,身段有多好。
他只想省事,少些麻煩,要清淨。
現在,好像他還是這麼想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忽然冒出沈竺玉那張臉,他驟然回神,同母親說:「母親,等來年考完試,再說吧。」
宜和郡主聽見這話,臉色倒是好了點,「你別蒙我。」
「不會。」
這個兒子向來說話算數。
宜和郡主嗯了聲,不過她對兒子喜歡的類型也有點了解,他要正經的,話少的那種小姑娘。
最好不要太美,也不要沒讀過書的。
更不要那種咋咋呼呼,直率無腦的性子。
簡而言之,就是要聽話且乖巧的、同他一樣的正經人。
「行了,我慢慢練字吧。」
陸綏有些練不下去,靜不下心來。
滿腦子都是沈竺玉,他想著她的事情,沉沉思量半晌,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看穿了她身份後的好奇、不解。
等這份新奇過去,也就好了。
陸綏也不想同她扯上更近的關係,平時提點兩句她多多注意,謹慎行事。已經是他仁至義盡。
而另一邊。
李裴帶著沈竺玉去了滿春樓,吃圓了她的肚子,才又把人帶出來。
竺玉長得好,每次出門都會被人盯著看。
無論男女,無論老少。
以前李裴覺得這些人不知死活,這天心裡就更不舒服。
她也是他們能亂瞧的?
尤其是還有不知廉恥的小姑娘主動往她的懷裡送香包,李裴的臉黑如鍋底,若不是礙於教養,他早就奪過她手中的香包,狠狠甩出去不說,還要再踩兩腳,碾的稀巴爛才是。
周遭偷偷窺探的人都被李裴凶神惡煞活像是來索命的一張臭臉給嚇跑了。
李裴這才舒坦,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香包,自己收了起來,說:「殿下,你已經夠香了,用不著香包。」
竺玉仿佛聞不到自己身上的香氣,丫鬟平時倒是會用香幫她熏衣裳,可她自己是從不擦香膏的。
「我哪裡香?你別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