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濯水精心澆灌養成的蓮花,白里透著誘人的粉。
秦衡不是沒見過這麼白的男人,每次瞧見或多或少生出嫌惡來,那是屬於男人本能的厭惡。
打從心裡覺得噁心。
可見著太子這般,他從心裡也討厭不起來。
竺玉看著一言不發的秦衡,問:「秦兄,你怎麼忽然過來了?可是你那邊出了什麼事?」
秦衡回神,毫無心理負擔的將鍋推到李裴的頭上:「李裴不放心殿下,讓我來看看你。」
竺玉蹙眉,她當然是不喜歡這種猝不及防的打擾,她本來就覺得李裴太粘人,現在這樣,就更加的煩惱。
李裴好像還把她當成小孩子了一樣,什麼都想知道,什麼事都想插手。
秦衡見她皺眉,就知道她不喜歡這樣。
「我出不了岔子,你們不用…擔心我。」
竺玉也說不出重話,畢竟他們兩人都是好心,她雖不喜歡如此,但也不會苛責。
只是,她得和李裴說說,不用把她當成三歲小孩,她也不是瓷做的,沒那麼易碎。
秦衡莞爾:「好。」
往外走的時候,秦衡仔仔細細捋清楚了這些年他不曾放在心上的細節。
有幾處的確令人生疑。
比如太子從不與他們共浴,解手時也鬼鬼祟祟,不同他們一起。
秦衡眸色深了深,盯著前面的身影,心中生出幾種不同的猜測來,倒是沒想到,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太子,還藏著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呢。
這個秘密還不小。
定是能威脅到他的太子之位,才會這麼多年小心翼翼,忍氣吞聲。
秦衡這樣想著,很快就要到思學堂了。
李裴在院門口等著他們,陸綏和周淮安也從先生那邊回來了,兩人甚至已經洗過澡換了身衣服,動作麻利的很。
冬日裡。
幾人都是穿著一身黑,於皚皚風雪中,添了幾分冷冽肅殺。
周淮安已經將他的劍收了起來,掛在腰間,他一張臭臉,像個小閻王。
總是不大開心的樣子。
不過周淮安在家經常挨揍,的確不太能開心得起來。
過幾日,就是周老將軍的壽宴。
周淮安請了陸綏他們幾個,糾結了會兒,還是張口把這事給太子說了。
周淮安是不太想給沈竺玉發帖子的。
可這是母親戳著腦門要他辦的差事,他不好不做,不然回去又是一通毒打。
周淮安面無表情將拜帖遞給了面前的少年,有些扭捏,卻又面無表情地說:「這個月十五是我祖父的壽宴,殿下有空的話,還請賞臉。」
他就這麼客套一下。
太子來與不來,將軍府都不差這點臉面。
竺玉捏緊了帖子,黑眸認真:「周兄誠摯邀請,我一定會去的。」
周淮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