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竺玉也不打算繼續留著陳皇后的爪牙,她晌午時,故意裝作大發雷霆,將外院的幾個小宮女和小太監全給打發了。
一個不留。
裡間伺候的只留了個平宣。
平宣雖然不是個多聰明的小太監,但是勝在他忠心耿耿。
上輩子,她病得連藥都喝不下時,平宣跪在她的床前哭得傷心欲絕,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張臉都哭花了。
其實竺玉也不喜歡太聰明的人。
那樣的人,慣會算計。
過於精明,不夠真心。
而且她向來覺得人算不如天算,許多事情算也算不來。
常言道——算的深,輸的苦。
這話半點兒都沒錯。
太子突然發作這一場,陳皇后也沒起疑,倒是聽說了她在將軍府里受了氣還被人當眾算計了。
只當她把怒氣發作到了宮人身上。
她叫嬤嬤重新挑選了幾名聰明伶俐的小宮女送到東宮,讓她們好生伺候太子。
誰知,嬤嬤去了東宮就見到了個臉色難看的太子。
竺玉板著冷冰冰的臉:「嬤嬤把人送回去,我這裡不需要多餘的人伺候,也不用母后費心。」她裝得惱羞成怒的模樣,氣鼓鼓地說:「若是我自個兒再不能頂事,怕還是要被他們在私底下編排,總把我當成還沒斷奶的孩子。我咽不下這口氣。」
嬤嬤狐疑的看著她,對上她那烏黑乾淨的眼珠,疑慮又盡數打消了。
嬤嬤立刻回去稟告了皇后娘娘。
陳皇后聽完嬤嬤說的話,眼睛眯了起來,十指悄聲無息攥緊了椅子把手,陳皇后能在後宮穩坐如山這麼多年,腦子不是半點聰明,步步謹慎,像躲在暗處窺探的毒蛇,伺機謀動,她問:「你說太子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嬤嬤認真回憶了半晌,猶豫片刻,她恭恭敬敬的回道:「奴婢瞧著殿下不像是發現了什麼的樣子,倒真的像是在置氣。」
「娘娘從前待殿下也是百依百順,殿下性子雖好,卻也是娘娘嬌養大的人,哪能沒脾氣呢,真發作起來也不好哄的。」
陳皇后勉強打消了疑慮,不過謹慎為上,她還得試探一二。
她說:「你暗中在東宮多安插幾個人,事無巨細,都要同我一一說清楚。」
陳皇后慢慢皺起眉頭:「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嬤嬤低聲回道:「是。」
*
竺玉處置了東宮裡的人,又叫平宣在裡間伺候的小宮女小太監面前立了威。
東宮這才風平浪靜了許多。
竺玉的病漸漸好了,就又聽說周貴妃舊病復發。
父皇日夜探望,守在身邊。
周貴妃的身子骨也不見好。
前幾天,父皇破例准許了貴妃娘娘回將軍府小住一些時日,安心養病。
竺玉覺得奇怪,既換了太醫和藥方,她也提醒了貴妃娘娘身邊有內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