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景本不是多事的人,不過瞧見她明明緊繃的很還要裝作淡定沉穩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這種逗弄,自然也沒有別的什麼心思。
大抵也是知道她這人容易被嚇唬住,故意說兩句叫她惴惴不安的話,讓她不好過。
周淮景的眸光漫不經心掃過她的手:「殿下這是給誰買衣裳?」
總歸不可能是她自己的。
織造局每年做的衣裳,她怕是都穿不完,一天換一件,也不會重樣。
經過周淮景這麼一提醒,李裴才想起來太子剛剛走出來的那間鋪子,是出了名的只給女子做衣裳的鋪子。
用得都是好料子,繡娘的手藝也很出挑。
時興的布料,時興的款式,在京里很受歡迎,不是富貴人家還難買上這家的衣裳。
李裴剛才還默默地想往後該慢慢離他遠些,這句話很快就又被他吃進了狗肚子裡,剛剛忍回去的尖酸刻薄的話又冒了出來,「殿下這是又瞧上了哪家的姑娘?」
周淮景聽見李裴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咬牙切齒又酸得冒泡的話,抬了下眉,李家這個小郎君還真是白長了個黑心黑肺,竟是到如今都什麼都發覺。
拈酸吃醋的樣子,頗為可笑。
周淮景覺著李裴這輩子都察覺不了,也不是毫無可能。
他沒作聲,看戲似的,看著李裴同她鬧脾氣。
她這溫吞的、又軟弱的性子,能藏這麼久,屬實也難得。
周淮景也很好奇她是怎麼在這群沒人性的豺狼虎豹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身份藏得這麼嚴實。
竺玉雖不是絕頂聰明,但也不是個笨的。
也知道遇到事情最好不要同他們硬碰硬,能忍則忍,忍不下去了再翻臉也不遲。
何況她每次只要裝出糊塗樣子,拿捏了他們的心軟,許多事情也就矇混過去了。
這會兒也不例外。
她蹙了蹙眉,雪白細膩的皮膚被曬得微微發紅,好像被熱水燙了似的,瞧著就不大好受。
她頂著懸在頭上的烈日,洇紅的唇瓣輕輕抿了抿,聲音很輕,態度比起李裴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好了太多。
「我不過隨意買了些錦緞,覺著上面的花樣有些新奇。」
竺玉說的話,李裴一個字都不信。
他是太子,什麼漂亮的花樣沒見過?單是杭州織造司每年送進宮裡的錦緞,就是極好的。
李裴篤定他又是犯了濫情花心的毛病,到處沾花惹草!天天憐香惜玉!就是改不掉他這個臭毛病!
李裴氣得要命,冷著張臉也不想把不悅表現得太明顯,免得他好像很在乎這件事一樣。
隨便他。
身板細細的,別還沒登基就死在女人身上。
不過就他這麼急色的樣子,遲早是要死在床上的。
李裴不禁想起來有一回,太子生病發燒,可能是燒糊塗了,偏說自己撞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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