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宣趕忙將手中的大氅給小主子罩了起來,小主子生得明艷,冰肌雪膚襯得院中的臘梅紅艷似火。
竺玉望著院中開得烈烈的臘梅,冷風簇過,枝頭綻起的梅花,輕輕顫了兩下。
她的心仿佛也跟著顫了兩下。
竺玉也不知道貴妃娘娘今日對她的話信了有幾分,她既然說了會去查,應該也信了三分罷?
有三分也好的。
陳皇后當年事情做的隱蔽,瞞了那麼多年,半點風聲全無,一環扣一環,自然是天衣無縫。
沒那麼容易抓住證據。
可她既然能收買貴妃娘娘身邊的奶嬤嬤,定是許諾了什麼好處的,這世上沒有無利可圖的事。
只要有利益,就會露出蛛絲馬跡。
她不著急,她得沉住氣。
*
旬假短暫。
還有十天半個月就是年三十。
同朝堂上無形的刀光劍影相比起來,上學的日子竟然都算是輕鬆的。
國子監門前的香樟樹,開得枝繁葉茂。
便是寒冬,也淬著勃勃生機的透綠。
這些日子倒沒有再下雪,飛檐壁影上停駐了幾隻報喜的雀鳥,羽毛光滑亮麗,引頸高蹄,叫聲傳得滿園子都是。
竺玉昨晚沒有睡好,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腦子裡冒出了很多人,陳皇后、長元帝還有上輩子病懨懨坐在龍椅上的自己。
父皇去的蹊蹺。
她剛知道父皇的死訊,內宮就被圍了起來,接著便是兵荒馬亂的幾日。
待徹底安穩下來,她已經成了皇帝。
腦子裡湧起的往事叫她覺得頭疼,等她漸漸有了睡意,天也亮了。
竺玉難得起得這麼早,還沒有起床氣。
丫鬟們依次端來盥洗用的臉盆、瓷杯,又安安靜靜幫殿下穿好了衣裳。
竺玉簡單用了早膳,上了馬車,裡面熱乎乎的,進去便是一陣暖意。
馬車一路走得平緩,叫人昏昏欲睡。
竺玉靠著背枕,趴在矮桌上不知不覺就睡了個回籠覺,等她睡醒,慢吞吞掀開眼皮,馬車也已經到了國子監的大門前。
匾額上朱漆黑字,是先帝提的字。
正肅威嚴。
她皮膚薄,細皮嫩肉養得又嬌,方才趴在檀木矮桌上睡出了印子,也沒察覺。
這會兒下了車,就被李裴一眼看了個清楚。
李裴今日也是早早就到了,倒不用家中服侍的丫鬟三催四請,出奇的自覺,只是一張臉覆著像能滴出水來的寒霜。
神色嚴肅,底下人慣會察言觀色,因而今日伺候的萬分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小公子的不快,這霉頭就落在自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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