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緋紅的衣裳,白膩的皮膚,好似落在皚皚白雪的那朵瀲灩的紅梅。
嬌嫩、生香。
若是以指腹輕攏慢捻,花瓣顫顫猶如春雨打浮萍。
緋紅色的衣衫很襯她的膚色。
若是…
那緋紅的綢裙,松松垮垮挽在她嬌嫩柔軟的身軀,便是關不住的滿園春色。
第49章
興許是快要過年。
先生都比平日裡要寬容幾分。
竺玉聽課認真,起碼態度認真。
先生瞧著也欣慰不少,做學問就得沉穩,耐得住寂寞,受得了枯燥乏味的文字。
若是心浮氣躁,是讀不進去書的。
課後,先生布置下來的課業也不多。
竺玉拿著先生批閱過的文章,一字一句認認真真的看過去,有些字詞不是很明白。
她拿著文章,抬起臉來,轉頭看向右手邊的陸綏。
他背脊挺直,一派端正冷肅,手裡捧著本書,垂著眸,靜靜的看著。
一頁一頁的翻閱,幾乎沒什麼聲音。
竺玉抬眼看著,愣了須臾,金光落在他的身後,映著男人清輝明月般的五官,頗有幾分冷厲的美感。
她隨即回過神來,對上他投來的目光,剎那間竟然忘了原本要說什麼。
陸綏淡道:「殿下有何指教?」
竺玉原本忘記了昨日的事情,對上這張臉就又想了起來,畢竟不是多愉快的記憶。
血腥的鐵鏽味,仿佛再度蔓延在她的唇齒。
那種被剝奪了呼吸,好似斷了氣的感覺,想起來都後怕。
竺玉合起文章,避開了他的目光:「沒什麼事。」
陸綏掃了眼她手裡捏著的書折,忽然抬起手,從她的掌心抽出書折,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男人的指腹有意無意在她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
指腹溫熱,摩挲了兩下,好似被羽毛輕輕掃過,嬌嫩的皮膚,哪怕輕輕的蹭了兩下也覺得發癢。
竺玉頭皮一陣發麻。
她張了張嘴,「這是先生給我批閱過的文章。」
言下之意雖然委婉,但他應該明白的才對。
不是他的東西,他怎麼能隨便拿走?
陸綏好像沒察覺到她的不滿,垂眸掃了兩眼:「中規中矩,沒有鋒芒。」
便是提出的觀點,也都軟綿綿的,留有餘地。
從古至今,哪一位穩坐江山的皇帝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帝王天生就該斷情絕愛,擯棄多餘的憐惜之情。
她的文字,很是溫和。
半分字字珠璣的鋒芒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