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腹輕輕掐著她的下巴,把人吻得透不過氣來,手指無意識蜷縮,攥著他的衣袖。
平宣看得驚心動魄,感覺喉嚨都被人給扼住了,頭皮一陣發麻,怔怔地,呆滯了下來。
他沒想到陸家的這位小郎君竟然敢如此的膽大包天!做出這種事來!
平宣氣得手都在發抖。
他忽然察覺到了一道鋒利的目光,不知何時,男人已經妥善安置好懷中的人,把人輕輕的放回床上,掖好了被角。
平宣被這道眼神看得心裡發慌,下意識垂下了眼眸,渾身發抖。
陸家這位小郎君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被撞破後的心慌,他對他們說話都是很冷淡的,並未放在眼裡的那種:「把醒酒湯放下。」
平宣對這位小郎君,是有些害怕的。
反而是小主子平易近人的多,沒有這種讓他畏懼的壓迫感。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食盒,弓著腰低著頭,既不甘心就這麼退出去,又不敢作聲。
到最後只能裝成什麼都沒瞧見的樣子。
顫顫巍巍的退了出去,咬咬牙還將殿門給關上了,怕被除了他之外的人給瞧見。
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平宣提著宮燈,守在殿外,絲毫不敢分神,小心翼翼的候在殿外,這事今晚得瞞得死死。
他也得看著點陸家這位,不能任他胡作非為。
若是他還要得寸進尺,便是死,平宣也得護著小主子。
平宣心裡氣得咬牙切齒,沒想到陸家這位平日裡看起來守正威嚴、清冷似月,私底下卻是這種嘴臉!
殿內這會兒倒是沒有什麼動靜。
平宣盯著自己的腳尖,精神都緊繃著,腳底站的都僵硬了。
等了不知多久,裡頭終於有了聲響。
殿門吱的一聲,緩緩推開。
平宣小心翼翼抬起了眼,陸家的小郎君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點兒都沒有被他撞破後的驚慌,尤為沉得住氣。
沉穩的讓人惱火。
怕是吃定了他什麼都不敢說。
平宣的確不敢作聲,這種事情傳出去他就是個死字。
自古以來也不是沒有好男風的王公顯貴,可這種醜事若是放在還未登基的儲君身上,太子之位怕是搖搖欲墜。
平宣伺候了小主子多年,這樣好的人,可不能被人平白無故就給害了。
陸綏掃了眼偷偷打量他的小太監,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說:「她等會兒興許要吐,你注意著些。」
平宣心裡梗著一口氣,也不知該不該夸陸家小郎君體貼上心,他什麼都不敢說,也不敢挑明方才的事情,只能唯唯諾諾、忍氣吞聲的說個是字。
竺玉睡得很死,還做了個夢。
夢裡嘗到了她最喜歡的甜米糕,鬆軟清甜的口感,吃著甜而不膩,只是這甜米糕好像成精了似的,還會反過來咬她。
一口接著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