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周老將軍回了將軍府。
一時片刻毫無睡意,他私底下叫人將孫子叫了過來。
這件事叫給誰去辦他都不放心,唯獨周淮景看起來像是個能藏住事情的,辦事也利落,悄聲無息的就成了事。
不像淮安,橫衝直撞,沉不住氣。
這事也不宜驚動旁人,交給淮景,他也放心。
周淮景深夜被祖父叫到書房,還以為是宮裡出了事,他前不久升到了刑部,手裡的案子多,忙得很。
今夜也忙的走不開,剛審了犯人回來,衣服上都沾了血,這會兒都沒來及換。
隨便披了件氅衣,遮住了外袍上的血便去了祖父那兒。
二公子來,底下伺候的人也不敢多看。
府里的婢女都知道二公子不大喜歡旁人靠近他,在外頭溫和沒脾氣的人,在府里便是不苟言笑的冷麵公子。
尤其二公子還很心細,什麼歪心思在他眼裡都是空的。
只一眼,就看透了人心似的。
周淮景進了屋,里外都屏退了人。
「祖父,可是宮裡出事了?」
周老將軍搖搖頭:「不是。」
燭心燒得噼啪響,周老將軍望著這個孫兒,也不知怎麼回事,他那沒什麼心眼的兒子和兒媳婦,生出來的兒子,心眼多的像堵不住的窟窿。
往後將軍府還能穩多久,可全靠他一人了。
周老將軍默了片刻:「你姑母交代了我一件事,我想來想去,這事唯有你才能辦得。」
周淮景自然不會推辭,「您說。」
周老將軍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你不要打草驚蛇,悄悄的讓人去查,要儘快。」
饒是周淮景審慣了案子的人,這會兒也有些驚愕。
他怎麼也想不到太子竟然和姑母扯上了關係!那小太子上門的第一日,他就瞧出了她的女兒身。
平心而論,她瞞的不差。
不然李裴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多年都沒懷疑過她。
周淮景忍不住問:「您是說太子可能是姑母的女兒?」
周老將軍點了點頭。
周淮景實在有些暈頭了,這事聽起來就匪夷所思,他們家都是男兒,母親早年就一直想要個女孩兒。
姑母也是,從小外甥女夭折之後,便鬱鬱寡歡,不怎麼想活了。
若是…
這件事是真的。
竟然也不差。
周淮景小時候還將他弟弟當成小女孩似的養過,可男孩兒終究是男孩兒,不像女孩兒那麼討人喜歡。
養了幾天,周淮景就沒了興致。
此刻,周淮景竟然也有幾分希望這件事是真的願景,可終究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很快冷靜下來:「父親放心,這事我定然會查的清清楚楚。」
查案子,本就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回去之後,周淮景也無睡意,整個人無比清醒,太子那人,他只見過一次,便覺得她毫無心計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