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景嗯了嗯,還真是陳家的手筆,而不是什麼巧合,這人埋的還真夠深。
他昨夜只睡了兩個時辰,這會兒倒清醒。
哪怕是知道真相,臉色也陰沉。
陳皇后做的還真是…真是那看起來不會咬人的蛇,動了口就要人命,她這招偷天換日,還真叫她傷到了肺腑。
院子裡吵吵鬧鬧。
周淮安昨夜宿在兄長的院子,今早起得遲了又被母親提著耳朵給罵了。
春假已經結束了。
上學的頭一天,就這麼懶散,是該挨罵。
周淮景走進院子裡,叫住了他那被母親揪了耳朵正在生悶氣的弟弟:「淮安。」
周淮安在兄長面前就很乖:「二哥。」
周淮景垂眸掃了眼他:「要去上學了?」
周淮安點點頭:「嗯。」
周淮景現在也不打算把事情告訴他,將來也沒這個打算,這件事哪怕是真的知道的人也得越少越好。
他說:「你在國子監少惹事生非,也不要總是看人不順眼,多交朋友。」
周淮安覺得兄長話裡有話,但是也沒多想,剛要點頭。
就聽見兄長若無其事地說:「太子心性不錯,性子弱了些,既然這樣,你剛好多照顧著他一些。」
周淮安都想問他的兄長是不是瘋了。
要他照顧誰?
太子?
周淮景裝作看不見弟弟眼裡的質疑,幫他整理了衣裳:「行了,去上學吧。」
周淮安路上都還皺著眉在琢磨這個事,他二哥這人他是知道的,心眼多,笑面虎。
但是不會把他在外頭那套用在家裡人身上。
而且剛剛那話聽起來也不像是反話,好像出自真心,語重心長的吩咐他。
到了國子監,周淮安還是滿腹的懷疑,這份懷疑一直到太子進了屋子,還未打消。
以至於他從太子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就直勾勾盯著他。
想看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他二哥那樣的人都幫起太子說話了。
臉還是那張臉。
模樣還是那個模樣。
很討人喜歡嗎?也沒有啊。
不過要說多討人厭,也沒有。
周淮安上前去,擋在她面前,他沒忍住:「殿下,你給我哥下迷魂藥了?」
竺玉被問得迷茫了下,「啊?」
周淮安又自言自語說算了,看她這個樣子想來也問不出什麼。
秦衡今日沒來,請了病假。
李裴昨晚吃醉了酒,今早頭疼,他在床上賴著,底下人還真就不敢叫他,等他睡醒,已經姍姍來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