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不滿道:「我同殿下說話,你不想聽,可以不聽。」
陸綏看他一眼:「我是不大想聽,但你聲音聒噪,由不得我聽不聽。」
李裴一雙丹鳳眼,眸色鋒利,偏女氣的臉平添幾分冷厲,他面無表情哦了聲。
他是覺得陸綏沒安好心,但拿不出證據來。
陸綏平日裡多是置身事外的那個人,眼光高的出奇,別說是吵到他了,就是有人死在他眼前,他也懶得多看多管。
李裴眯起了眼睛:「你別是嫉妒我同殿下說得上話。」
這話他自己也知道說出來幼稚可笑。
不過李裴本就是為了出口氣。
陸綏說:「與其有時間同我浪費唇舌,不如多讀幾本書,也省得秋闈進場不入。」
像他們年紀這麼輕的就下場考試的人也不多。
能在榜上位列前茅,就更是鳳毛麟角。
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小郎君,誰也不想屈居人後。
李裴被這句話堵住了嘴,的確,嘴上贏了什麼都算不得,將來在考場狠狠把人壓在後頭才解氣。
竺玉倒也聰明,在兩人針鋒對麥芒的時候,安安靜靜的蜷了起來,免得殃及池魚,又扯到她身上來。
上午的課。
聽得人犯困。
竺玉也不敢打盹,認認真真的聽學,只是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似的盯著她。
她忍著才沒有回頭,等到快下課,她才忍不住了,往回看了眼,就撞上周淮安那張削瘦鋒利的臉。
她最近有招惹她這位小表哥嗎?
也沒有啊!
莫名其妙。
真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周淮安本來就陰晴不定的,感覺沒有哪天是他高興的日子,就沒個心情好的時候。
晌午休息的時候。
祭酒帶著兩個身量輕盈的小公子從思學堂的長廊外經過,竺玉正巧往外看了眼,看見那張熟悉的側臉才想起來這位小公子是誰。
李裴說:「是金陵的小郡王。」
年前就說要進京,過完了年才上京,前幾日剛到京城,聽聞光是行李就拉了幾十箱。
也是金貴得很。
竺玉收回視線,「嗯,是他。」
她小時候有段時日身子骨弱的在病床上起不來,幾次起死回生,太醫膽顫心驚的給她開了藥,治病養病。
若是她那時候沒能活下來。
指不定這位受寵的小郡王能受封太子之位。
竺玉也知道她這個堂兄,在父皇跟前有多受寵的。
每年上京都神氣得很,比起她的唯唯諾諾,他就十分的囂張跋扈,父皇每每聽了他做的那些作弄人的事情,只撫掌大笑,並不會責怪他,反而覺著他這般才像個小郡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