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尾巴怯生生的跟在他們身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她總是後知後覺,哪怕是要確定是善意還是惡意都要耗上臂旁人更多、更多的時間。
小心翼翼的確定好自己不會受到傷害才會試探性的伸出柔軟的爪子。
只是先前的防備謹慎,終究是讓人不快的。
就像是挑選伴讀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往皇后的身後躲,沒人會喜歡被當成瘟疫似的避之不及。
所以每每當她試圖融入,總是晚了。
換成旁人,聽了幾次似諷非諷的話,又被回絕了幾次,便不會再眼巴巴的往他們跟前來湊。
她卻不是那樣的。
沒有假清高的骨氣,每每總是笑著,眼睛裡總有明媚春光般柔軟的笑意。
眼睛如月牙兒彎起來,眼底的流光溢彩仿佛隨著她的情緒而躍動,那種樣子其實是很動人的。
陸綏回神:「沒關係。」
他頓了下,興許是覺得自己這三個字太潦草,亦或是太生硬了,他說:「你學得很快。」
她學得是還挺快的。
方才肩部發力,比起手腕更有力道。
竺玉抱著懷裡的弓,站在陸綏面前,比他矮了有一個頭,她仰著脖子看著他,毫不吝嗇自己臉上的笑,連眼睛也笑彎彎的,她說:「多謝你的提點。」
陸綏現在在她心中就是大大的好人。
可能是上輩子,兩人身份尷尬,她怕他想要將她除之後快,惶惶不可終日。
而陸綏對一個沒什麼用的小皇帝自然是沒有耐心的,短暫的幾個月,兩人也不是很合得來。
看來她上輩子對他有誤解啊!
陸綏對她好像也沒有藏私,剛才更是毫不保留的教了她,她從內心已經將他視為半個小師傅了。
她本就是個認生不認熟的性子,將陸綏視為朋友之後,在他面前連話都變多了許多。
絲毫沒有察覺到眼前的男人有多危險。
她嘰嘰喳喳的,以前有什麼不明白卻又不太敢問的事情,通通都張了口:「陸兄,你是天生力氣就這麼大嗎?還是後來跟著師傅練的?」
竺玉也想當個力大如牛的人。
起碼碰到什麼危險的時候,能拿得起那沉沉的刀子,保護自己。
陸綏耐著性子回她:「天生如此。」
竺玉悶悶不樂:「哦。」
她接著又有了精神,繼續問:「那你說我能練出你這麼大的力氣嗎?」
陸綏沉默住了。
緊接著低沉的嗓音毫無波瀾的落下:「我不知道。」
竺玉哦了聲,她其實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瑣事想問陸綏,但是看他那一臉淡色,就不太敢張口了。
因為他看起來不是很耐煩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