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他哪怕使了勁,也沒多少力氣。
不過她力氣本來就小,不管怎麼說,到底是皇室溫養的麼兒,平日裡也沒有什麼需要讓她使力氣的事情。
陸綏說:「下回你有事可以直說,不必拐彎抹角來試探我。」
竺玉看著他,點點頭:「我知道了,往後我再也不同你假客套了。」
陸綏的視線落在她烏黑的眼,像那乾淨見底的小溪,這次說的話倒是真的,只是說白了還是因為他有利可圖。
還是不誠心。
陸綏冷冷的想。
「你若覺得我不值得你相信,往後有什麼事情你就去找李裴,他待你好,事事都順著你,的確不似我,不會說好聽的話,他是更討人喜歡的。」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深處好似透著一股冷酷和嫉恨,很冷漠,好像在周身豎起了平靜卻尖銳的刺,冷冷的把自己包了起來。
陸綏自小就是這樣,是他的就全部都是他的,不是他的就不要。
她實在太會騙人,哪怕說謊也說得像真的,好像是世上最真誠不過的人,把真心都剖出來給了他。
事實上她對每個人都是這般將其當成了真心朋友的模樣。
以前覺得她懦弱、沒主見、沒有機鋒,只會討巧賣乖,現在看來這套對她而言,是最好用不過的。
不用費什麼腦子。
又多的是人為她爭得死去活來。
她只需要在旁邊看看就好了。
陸綏卻不允許她把這招用在他身上。
他當然可以幫她。
竺玉被他說的有幾分慚愧,她沒想到陸綏待她竟這般的真誠,凡事開誠布公,不遮不藏。
倒顯得她顧慮頗多在犯疑心病。
她說:「陸兄,你人也很好,從前是我誤會了你,你不要妄自菲薄。」
她低下頭:「真的不會再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氣。」
陸綏低低嗯了聲:「我沒生氣。」
竺玉感覺他就是生氣了,但是他不承認,她也不和他爭這個。
宋巋言的事情,若是有人幫忙在父皇面前多說幾句,興許就有了轉圜的餘地,不至於落得個被貶謫的下場。
陸綏也沒問她為什麼要幫宋巋言說話。
宋巋言在吏部,同她外祖父家的叔伯是不太能合得來的,暗藏鋒芒,幾番交手,讓她的叔伯都吃了虧。
不過陸綏知道她做事是天生帶著蠢勁兒的。
凡事平心,不論外跡。
竺玉放鬆了下來,說清楚之後如釋重負,她又對他笑了笑:「陸兄,我們可以回去了。」
陸綏:「嗯。」
兩人去的時間也不久。
李裴等得有點著急,他剛才心裡就奇怪,他和太子是國子監里最要好的人,她都不與他一同解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