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洗澡換衣裳的。」
「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
「我在外邊等你。」
「那我也不要,你難道不用洗澡嗎?」
「等你洗完,我再進去洗洗就成。」
李裴平時也是個講究人。
這會兒倒是不嫌棄用她用過的洗澡水。
竺玉也知道他固執,過了會兒就想出了個兩全之策:「你幫我守著門,不要讓別人闖進來。」
李裴沒怎麼想就點頭同意了。
竺玉在水裡泡了一會兒就起了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裳。
她推開門。
李裴看著她新換了套常服,寬鬆方便,整個人看著都有些慵懶。
他怕她嫌棄他髒,也火速進屋去沐浴更衣。
當然,木桶里的水都沒來得及換。
李裴沒覺得髒,反而感覺氤氳的水霧瀰漫著淺淺的香。
兩人換好衣裳重新回到圍獵場。
竺玉迎面就被擲了許多捧花,砸懵了她,少女抱著落在懷中的盈盈花束,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在她身旁的李裴,臉色沉如鍋底。
少女擲花,能是什麼意思?不就是看上她了?
李裴懷裡空空蕩蕩,沒有哪家小娘子敢往他這張冷臉面前擲花的。
竺玉一路上抱著這些花,沒想好要怎麼辦。
李裴的聲音涼颼颼的:「你要抱到什麼時候?」
竺玉聽出來他的不悅,估摸著是方才的對比有些慘烈,李裴身為男兒,興許這方面的自尊心就是比較強,覺得丟臉難堪,才如此不悅。
竺玉停下來,側過身安慰他:「你別太難受了。可能是你平日太兇了。」
她抱著花,小臉仿佛染上了清艷花瓣上的香甜,眉眼精緻,輕柔的風貼著她身上薄薄的輕衫,細瘦又豐潤的身姿若隱若現。
很漂亮。
好喜歡。
李裴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他沉默著,目光很沉,眼珠烏黑,靜靜看著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安安靜靜的撫摸著她的臉。
這個拐角,沒什麼人。
李裴知道自己是她聽話的狗,她也心知肚明。
旁的地方都很笨,利用旁人對她的喜歡,她一向很得心應手,從善如流。
可她吝嗇給他狗骨頭吃。
總是餓著他的肚子。
這樣,即便是再聽話的狗,也會反咬主人一口。
可惜她沒吃過虧,不懂這些。
李裴看見了她想躲閃的動作,他更加用力的扣住了她的下頜,他想她本來就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