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乖。
很安靜。
臉上那點稚氣的天真也很討人喜歡。
陸綏其實也是很粘人的,只是不太會讓人看出來,也不會允許自己那麼失態。
但是喜歡上一個人,就想時時刻刻同她待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
她睡了會兒,似乎渴了。
陸綏去給她倒了溫水,餵她喝了大半杯,喝完了水,她也沒有再說夢話,翻了個身接著就睡了。
營帳里的蠟燭燒得見了底。
火光浸泡在燭油里,漸漸熄滅。
帳內頃刻陷入了一片昏黑之中,昏昏沉沉,沒那麼清楚。
平宣在營帳外等到了後半夜才等到陸小公子從裡面出來,一身黑衣,幾乎融於夜色。
面色寡淡,喜怒難辨,眉眼間的神色深不可測。
平宣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盯著這張臉,也看不出什麼來。
第二天清早。
竺玉睡醒時,就感覺嘴巴有點痛。
營帳里沒有鏡子,她摸了摸嘴巴,感覺破了,又不能確定。
她叫平宣拿了面鏡子來,嘴巴有些紅,嘴角好像真的有個細細的小口。
她盯著銅鏡里的自己,有點記不清楚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
昨夜喝得是羊奶酒,酒性烈,後勁足。
可有些畫面,她似乎又還記得,只是分不清是夢還是真的。
竺玉放下鏡子,看向平宣,問:「昨天晚上是誰送我回來的?」
平宣不敢隱瞞:「陸家的小公子抱著您回來的。」
竺玉攏著眉心,也沒覺得鬆了口氣,心裡頭反而沉沉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轉念一想,陸綏是正人君子,耐性那樣好,守禮法,知進退,她嘴巴上的傷口應當同他沒什麼關係。
可是即便這樣想,她也無法完全說服自己。
難不成是她自己咬出來的嗎?這倒也是極有可能的。
竺玉已經麻煩了陸綏許多事,昨夜又辛苦他將一個醉酒之人送回來,她心裡過意不去,開口便對平宣說道:「你去將我昨天獵得的幾隻兔子送給陸小公子,多謝他昨晚將我送回來。」
野兔子雖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但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何況還有好幾隻灰撲撲的漂亮小兔子,都還活著,哪怕養在後宅,也挺招人喜歡。
平宣是知道自家殿下的,往年獵來的小兔子一隻都捨不得送出去。
便是李家的小公子親自上門討要,她也不給。
如今倒好,說送就送了。
偏偏還送的是人面獸心的陸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