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往後躲了躲,她揉了揉發麻的耳朵,語氣探究。小心翼翼冒出兩個字:「表弟?」
周淮安冷冷注視著她:「怎麼?你不想認?」
竺玉半知半解,周淮安好像知道了點什麼,又好像…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她思索半晌,猜到了二表哥興許沒有同周淮安說全部的實話。
她擺手:「沒有。」
周淮安面色稍霽。
樹影重重,陽光透過滿目的鮮綠,枝葉的影子落在她瓷白的小臉,一縷薄薄的金光恰好吻在少女粉白的鼻尖,她低低垂著睫毛,臉上的神情像這個春日般柔軟。
周淮安的喉嚨忽然有些干,嗓子發緊:「總之有什麼事你就同我說,我雖不大樂意,可既然我是你表哥,自然是會顧著你的。」
竺玉點點頭:「知道了,多謝你。」
她緩緩抬起頭來,有點不大放心:「這件事…你不要說漏了嘴。」
周淮安不大高興:「我有那麼蠢嗎?」
竺玉行事謹慎慣了,多提醒兩遍總不會出錯:「你就當是我膽小怕事。」
周淮安不情不願嗯了聲。
他還有別的事想問,兄長不肯告訴他實情,他不信還撬不開她的嘴巴。
「上回我姑母生了病,你跟著我去探望她,那時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的姑母才是你的母親?」
竺玉點頭:「嗯。」
周淮安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她:「你是如何得知?」
竺玉垂下臉,裝聾作啞了起來。
周淮安不耐煩她的沉默,冷下了臉,眉眼的厲色同嚴刑拷問的主審官也沒什麼分別:「你同我說實話,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竺玉半晌都沒理他。
周淮安這才意識到自己同她說話的態度不大好,他又拉不下臉來道歉。
何況,兄弟之間,爭執起來,哪有動不動就生氣的。
他二哥時常冷聲斥責他,真沒了耐心,還會對他動手,他若是動不動就生氣,早就被二哥給扔出去了。
「你…」
「快上課了,我得回去了。」
周淮安連開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他跟在她的屁股後頭,幾次張嘴想要緩和氣氛,就是死活說不出來。
而後也忍不住心生惱火,她擺什麼臉色?問兩句就生氣,都是被嬌慣出來的脾氣!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思學堂。
窗門大開,屋內敞亮,微風挾著淡淡的書卷墨香。案桌上方的白瓷花瓶里落了枝悄然開了花的粉玉蘭。
也不知是誰折下來的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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