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如狼似虎。
儘管沒有越過雷池,但是有一回他喝了藥酒,又吃了大補之物,那玩意耀武揚威的頂到她的後腰。
她頭一回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一張臉又紅又白的。
陸綏比她淡定許多,愛不釋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從身後抱著她,下巴輕輕落在她的頸窩,他嗓音喑啞:「抱歉。」
竺玉一把將他推開,自己鑽進被子裡,裹得嚴嚴實實,過了會兒,她被悶得有點透不過氣,慢慢從被子裡鑽出小臉,紅撲撲的,眼睛卻黑漆漆的,格外漂亮,她誠懇的建議他:「這會兒花樓還開著,你要不要去看看?」
也省得他纏著她。
花樓里的女子,若是有能被他看上帶回家的,也是幸事。
陸綏面無表情,好像比剛才還要不高興。
竺玉又想了想,她這個提議多少有些不妥當了。
她一直都有聽說,宜和郡主這大半年一直在給他物色親事,相看了不少女子。
先成家後立業。
如無意外,陸綏榜上有名是鐵板釘釘,他如今也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她不信陸綏有了妻子還敢這麼胡來。
陸家還算家風好,後院裡沒有妾室。
陸綏語氣平靜地說:「殿下懂得真多,還知道能去花樓尋歡作樂。」
竺玉感覺他話裡帶刺:「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別去,我又不會強逼你。」
陸綏自己也不大清楚,為何會如此不快。
可能是她這種將他當成破布垃圾隨手敷衍出去,隨便塞給誰的態度,叫他心生惱火。
可是陸綏從前就很清楚,她對他,從來就沒有過多餘的感情。
從生疏到親近,又到現在這種恨不能遠之的態度。
她先前依賴他的那段時日,也不是喜歡他。
她從來就沒有對他動過情。
這沒什麼。
陸綏並不是很在乎,他只需要像父親一樣,把喜歡的人鎖在自己的懷裡,鑄造的牢籠足夠不讓她飛遠就夠了。
他喜歡親她。
願意聽她說一些無聊的、枯燥的、甚至有些蠢笨的話。
也想日日夜夜都纏在她身邊。
他並不需要她回報什麼。
不用她喜歡他。
也不用她回應他。
可是他變得愈發不滿足,像那貪得無厭的惡鬼。
吃掉了肉,就想連魂一起吞了。
*
八月,暑氣未消。
剛入了秋,天不冷不熱的正正好。
入場考試的前兩天,京城的各大酒樓都住滿了人,氣氛緊張。
竺玉不用參加考試,上輩子,鄉試過後,父皇便隨手給她指派了個職務,在翰林院裡,沒什麼實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