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在將軍府上,顧忌就沒有那麼多。
周淮景屏退了四周的僕人,門外還有他的親衛牢牢把守,連只蒼蠅都難飛進來。
時隔這麼多年才相認,若說周淮景對小表妹多麼深的感情,那就有些虛假。
可是的確對著這張臉,看著就是覺得討喜,下意識就忍不住要偏愛於她。
尤其是,姑母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在好轉,眉眼間已經不復曾經死氣沉沉的喪氣。
周貴妃見她吃得開懷,心情好了不少,抿起唇瓣,笑容清絕,她說:「少吃些,免得等會兒吃不動正餐。」
竺玉臉上有些紅,說:「娘娘,我飯量大。」
周淮安看著她含羞帶怯好似那含苞待放的小花苞,他是理解不了她在害羞些什麼,說個話也吞吞吐吐,戳一下說一聲。
這小子在國子監看著老老實實,在姑母面前倒是能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
她是愛吃,但是每回吃得都不多。
飯量跟貓兒似的,還很挑食。有半點葷腥味都不碰。
事兒多的麻煩精。
擱軍營里,早就被扔出去了。
「姑母,她騙人的。」周淮安毫不留情拆了她的台,抬起手比了個拳頭:「她每頓吃的飯就我這個拳頭大小,還要少點。」
竺玉踩了他一腳:「你栽贓陷害。」
周淮安被她踩了一腳也不痛不癢,他居高臨下睨了她一眼:「你急什麼?吃得不多有什麼好裝的。姑母又不會嫌棄你。」
周貴妃攏住她的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細碎的髮絲,「難怪你這樣瘦。」
臉上看著也沒什麼肉。
這麼多年,哪怕到現在,終歸都是在委屈她。
在宮裡女扮男裝,何其驚心動魄。
陳皇后這招險棋,幾乎是沒給她留活路,她也不信,陳皇后真能那麼大度送她的女兒登上皇位。
周貴妃摸了摸她的臉,指尖溫熱,身上的氣息也令她覺得十分溫柔,好像春日裡和煦的風,裹著淡淡的花香。
讓人逐漸平靜、安寧。
周貴妃說:「我早先就聽說你的身體不大好,動不動生病,你表哥前些日子請來了民間的神醫為你外祖父看病,正好也替你把把脈。」她怕她胡思亂想,接著安撫道:「開些補身體的藥方,你身體好,我才能放心。」
替老將軍看病,自然是幌子。
神醫難尋,周淮景卻有那通天的本事,再難找的人,也不可能毫無蹤跡。
既然有人知道下落,撬開他的嘴就不難。
於是神醫就這麼被「請」到了將軍府。
宮裡的骯髒手段層出不窮,周貴妃如此也是以防萬一。
竺玉並未懷疑,她對貴妃娘娘跟前總是很聽話的:「好,勞煩表哥了。」
周淮景笑眯眯的:「不麻煩,順手的事。」
周貴妃不能久留,每次出宮的時辰都有限,還沒到傍晚,宮裡就派了人來將軍府門前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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