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什麼心思。
到底是要太子有罪,還是無罪。
大燁朝只有這一根獨苗苗,陛下也只得了這麼一個兒子,若按照律法判定,這是死罪。
總不能真叫太子伏誅。
京兆府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卑躬屈膝,頭也不敢抬,他斟酌好了字句,小心翼翼開了口:「陛下所言極是,茲事重大,不妨將此案移交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同北鎮撫司聯合查案,如此也能服眾。」
長元帝默了半晌:「可。」
他這個太子,是出了名性情柔軟,以他的為人,斷然是做不出這種事的。可帝王畢竟多疑,哪怕是自己的親兒子,他也不敢斷定自己會不會看走了眼,這麼多年,太子也不是不可能忍辱負重,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當夜,大理寺少卿陸宴同北鎮撫司指揮使就被叫進了宮裡。
*
竺玉剛出將軍府的大門就被禁衛軍給團團圍了起來。
黑壓壓的人群,氣勢非凡。
腰間的長刀足夠威懾眾人。
她被帶回了別院,沒有旨意,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轉眼間,太子被軟禁的消息傳得到處都是,太子殿下這幾年也沒做什麼惹人注目的事兒,老實本分,低調上學,這忽然的飛來橫禍,不由勾起了旁人的興趣。
一打聽才知道太子同京兆尹前段時間的案子扯上了關係。
這事在外人看來,就很微妙。
陳寅是太子殿下的表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按說再怎麼膽大妄為也不會給自己的親表哥潑髒水。
圖什麼呢?
陳家勢微,除了太子,可就誰也靠不上了。
可陳寅若是故意陷害太子,那就更說不過去了!不僅僅是蠢,還尤其荒謬。
世家門閥,哪個大族不是舉全家之力保住最希望的那個?
*
第二天,天色剛熄。
黑沉沉的夜色像是被天地傾吞。
入了秋的深夜,驟風如刀,冷冰冰從臉上拍過。
男人一身黑色錦袍,衣袍上著冷目而視的麒麟,年紀輕輕,眉目鋒利,面無表情,像是剛斷了案子過來,氣勢冰冷,又帶著一絲血氣,瞧著就是個渾身冰冷的閻羅。
陸宴望著緊閉的院門,淡淡道:「請殿下隨臣移步大理寺。」
竺玉方才還在夢中,被一陣粗魯的拍門聲驚醒。
砰砰砰的,像是在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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