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冷肅,堂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竺玉靜靜垂著臉,無聲無息攥緊了手,
「殿下,陳寅和他的僕從的供詞中都說當夜您也在場,您可否說說那天夜裡,也就是上個月十五號的深夜,您人在哪兒?可有人證?」
竺玉記得很清楚,她每個月來來回回就那麼些地方,只是夜裡的去處,確實不太方便拿出證據。
那天夜裡,她若是沒記錯的話,外祖父忽然差遣了人來,叫她去了一趟陳府。
可是,陳寅的口供若有意為之。
陳鴻禎必然不會為她作證,況且家裡人的證詞算不得數。
竺玉這會兒沉默,是還沒想好如何應付陳皇后那邊,既知道她在故意為難她、試探她對她的忠心。
她便不能輕舉妄動。
陸宴居高臨下望著身形瘦弱的少年,接著面無表情的吐字:「上個月十八號的夜裡,您將自己的私人令牌交給了陳寅,讓他出面去京兆府尹的府上替您擺平這樁案子,此事又是真是假?」
沉默良久。
竺玉緩緩抬起臉:「令牌是陳寅從我這裡偷走的,我從未將令牌交給他。」
陸宴瞳色淡漠,默了幾瞬,問道:「殿下可拿得出證據?」
竺玉抿唇:「我沒有證據。」
理直氣壯,絲毫不怵,她抬了抬下巴,挺直了腰杆直視陸宴那雙冰冷的眼睛,她反問:「陳寅不也沒有證據嗎?」
他口口聲聲說與她同污合流,是拿了她的令牌受了她的指使,不也是空口白牙,沒有佐證。
陸宴神色淡定望著有點小得意小聰慧的太子,多年前在宮宴上見過幾回,生得唇紅齒白,皮膚白頭髮黑,五官精緻,長得是很好看。
但是,腦子還是沒什麼長進。
說笨不笨,說聰明也算計不了什麼人。
陸宴當然知道他那沉默寡言的弟弟,有好多天夜不歸宿,偏要擠在太子那小小的別院裡。
如今一看。
倒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畢竟這小太子長得的確出挑。
他們陸家的人,認準了,又往往不鬆口。
竺玉被陸宴一言不發的打量許久,心裡絲毫不慌,即便大理寺手段酷烈,但是想對她用刑,也得掂量掂量她的分量。
陸宴淡淡道:「陳寅手中有你的親筆信。」
他是連敬詞都懶得說了。
陸宴接著輕描淡寫:「信上還有你的印章。你讓他脅迫不成就殺人滅口。」
竺玉愕然,她還未張口,就被年輕的大理寺少卿給打斷了:「殿下還是先想想陳寅手中的親筆信是從哪裡來的吧。」
陸宴審案無數,詔獄裡頭什麼硬骨頭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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