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的空氣里茶香四溢。
這世上仿佛再也找不出比秦衡更貼心的人了,他看了眼她,唇角勾起笑來,溫柔又體貼:「殿下既然希望我們和和氣氣,咱們就算有什麼不快,也莫要叫她為難。」
頓了頓,秦衡說:「殿下選不選我,都是無妨的。」
「只要殿下心裡有我,是與不是第一位,我都是極高興的。」
他話說的高尚。
比起花樓里的解語花,還要善解人意。
哪個男人聽了不會心軟?
何況是心地本就柔軟的太子殿下。
竺玉看向秦衡,忍不住默默的想若是李裴也能像秦衡這樣通情達理就好了。
她也不用像個苦主,在這裡戰戰兢兢的勸架。
硝煙戰火。
總算在無聲的靜謐中漸漸止歇。
竺玉剛才勸架,還差點叫他們給傷了,這幾人扯起頭花來六親不認,目中無人。
她擠都擠不進中間,不小心被推到了後面,小腿磕在椅子腿上,疼也不疼,不疼也疼。
每次他們起了什麼不快。
倒霉都是她這裡外不是人、牆頭兩邊倒的窩囊小草。
眼見著幾人冷靜了下來,她也鬆了口氣,起碼每個人臉上瞧著都白白淨淨,沒傷著,走出去也不怕被傳閒話。
長安城裡,屁大點小事都能傳得滿城風雨。
「咱們回去吧。我都被你們說得困了。」接著竺玉就心安理得的把所有沉重的大鍋都推給了大理寺:「我在牢房裡,就沒睡一個好覺,夜夜都有人嚇唬我,故意不讓我安生。」
一直沒吭聲的陸綏,視線默默的挪到她看似怯懦的小臉。
少女低著頭,脖頸拉起細膩雪白的弧度,飽滿潤澤的唇瓣微微泛紅,她可憐巴巴的扯謊,柔軟瓷白的小臉上卻無端透著幾分柔媚。
陸綏笑了聲。
很淡。
竺玉渾身一僵,臉上火燒了起來似的燙。
她賣弄了可憐之後,果真沒人再忙著你來我往的吵架,周淮安陰陽怪氣的諷刺大理寺的人,向來如此。
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話題被扯了過去。
時辰也不早了。
待到出了酒樓,不巧迎面碰到了幾位眼熟的姑娘。
秋高氣爽,小娘子們適才放完風箏,小臉浸著幾分淺薄的櫻桃水紅,瞧著比扶光還要明媚幾分。
京兆府尹衛家的小姑娘,年後就要談婚論嫁。
還有前任大理寺丞明家的小娘子,幾人同他們也是舊相識,平常逢年過節,時時走動。
幾家彼此也都有所屬意。
若是能結親,如此親上加親就更好了。
衛家的小娘子衛昭昭,目光頻頻朝落在最後的太子身上望了過去,她今日穿了身薄荷綠的襖裙,外罩淺粉色輕綢褙子,梳著靈巧的髮髻,玉簪頭上是只栩栩如生的小鳳凰,長髮及腰,神色恬淡,小娘子瞧著溫柔又秀氣。
衛家這段時日同陸家走的很近,兩家有意結親。
